烛光尚在花梨木雕花飞罩内摇曳,那花影蝶影便淡淡的浮在墙上,锦帘上。
锦帘虚掩,静静下垂,帘上的缀珠旒苏亦一动不动。
她怎么睡着了?刚刚的……是一场梦吗?
起身,移至床前,犹豫片刻,轻轻掀了那帘幔……
宇文玄徵安静的躺在床上,因了帐内忽然射入的光线,卷长的睫毛颤了两颤,又把脸偏向暗处。
果真是梦。
一层薄汗自后背渗出。
坐在绣墩上,汗意半晌难消。
也难怪,渐入盛夏,因了宇文玄徵病体畏寒,璟瑄殿不仅不置冰雕消暑,还闭窗掩门。晚上还好说,白日更是闷热难挡。
她拿了白绢团扇猛扇了一阵,亦不抵事,只好放下,又端了笸箩数起那纸鹤。
“66,67,68……”
忽的,仿佛有一道冷气自紧闭的雕花门板外射来,正正击在她背上。
她不禁打了个寒战,立即回头望去……
门扇上只光影浮动,看得久了,那门竟好似水中倒影般变形移动……
她盯了半天,到底没有勇气推开门看一看。
原本是有值夜宫人的,可是那小宫女听说她打算熬夜弄这一堆纸鹤,便言身体不适请她代为上夜,她便应了,眼下却异常后悔。
闷热早已不知所踪,她敛气屏声的听了一会,也没发现有何异响,或许是自己多心吧。
收了心神,继续数剩下的纸鹤,却总觉得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自己,阴森森的,她已回头看了好几次,并无异样。
无奈何,索性对门而坐,一边拨拉桌上的纸鹤,一边拿眼睛溜着那门。
也不知过了多久,恐惧渐渐消失了。
天光微亮之际,她已将纸鹤和幸运星都穿成了串挂在了早已准备好的架子上。
这个架子是模仿悬在婴儿车上的物件做的,至今她仍叫不上名字,只记得整体像一把伞,分若干层,每层皆可旋转。
当然,目前竖在眼前的这把足有半人高的“大伞”可不是以她一人之力完成的,她只是画了粗糙且抽象的图纸,然后让璟瑄殿的小太监们照图而制,而且因为她只是前世偶尔在商店里见过一次,其中原理并不甚清楚,小太监们更是迷糊,结果做了拆拆了做,折腾了好几日还只是个丑丑的木头架子。
小太监给她看自己手上磨出的血泡和伤口,满脸哀怨。她也十分过意不去,都想放弃了。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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