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四月初一。
不得不说,她至今仍抱有一线幻想,希望上个月的吐血事件只是偶然,是因为她劳累过度,又或者她不过是中了类似同心结的蛊毒,实际并非无法可解,亦或者不过是一种奇怪的病……
人是多么可笑啊,面对已经证实了的可怕真相,依然不断用幻想来安慰自己。
然而她到底不敢掉以轻心。
宇文玄逸有事外出,她无需借口就将秋娥和樊映波撵了出去,然后泡在银杏木浴桶中,把自己埋在花瓣下,手里抓着浴巾,紧张的等待着那个时刻。
其实,这个月一直很安静,连游丝般的凉意都没有出现过,这是不是说一切果真是个偶然?
她希冀着,忐忑着,可是当连续两声更响不断传来,有不知名的凉意从身体各处游来,如有实体般,她甚至看到它们是一条条长长的扭曲的虫子,像苍白的线,像只有白骨的蛇,向着她的胸口缓慢而阴森的游来,又断作无数碎块,皆是细小的虫子,极其欢悦的爬上她的心,曲起身子,努力钻进去。然后她惊异的发现,从它们打出的无数的洞里又钻出无数的虫子,仿若新出壳般,探头探脑,却似害怕什么般,又缩了回去。
惊惧已盖过难以形容的痛楚,那些虫子在向她的心进攻。她颤抖的捂住胸口,却仿佛觉得它们已经爬出她的身体,粘到她的手上。
她想惊叫,可是更不想被别人发现。
白花花的虫子越聚越多,在她心上翻滚,然后钻进去,仿若蚯蚓般耕耘。
她想吐,想把那些恶心的虫子吐出来,可是干呕了数次也毫无成果。
然而也无需她做无用功,待虫子全部钻进去后,待她以为恐惧就要结束之后,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滚滚而动,整颗心急速跳动着,战栗着,好像下一刻就要爆炸开来。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在水中扭动,溅起的水花泼溅了一地。
她浑然无觉,神志渐失之际仍不忘死死抓住手中的浴巾。
水波荡漾,水花飞溅,意识亦浮沉不定。
她是不是幻觉了?她隐隐听到外面有争吵声,好像是秋娥和樊映波,而后门板被敲响,宇文玄逸在唤着她的名字。
门声愈响,唤声愈急……
或许果真是血液奔涌产生的幻觉吧,可是她很想投奔那呼唤她名字的人,那是她数年如一日的温暖的所在,然而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惨状,这种诡异连她自己都不愿看见。
她想藏起来,可是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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