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终于认识到自己还是个活物,认识到方才迟疑了片刻的怠慢可能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后果,于是像下饺子般纷纷跪下身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振寰宇,余波绕梁。
这一声后,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鸟鸣,如利剪般划破微青的晨曦。
于是,天光乍泄,万里金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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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三十九年腊月十九,景元帝的棺椁在天和殿停灵四十九日后,于清晨出发,由七子宇文玄朗引绋,送至西陵。
这一日,天是浅浅的蓝,无一丝云,可谓晴空万里,然而广袤的土地上却是空旷的银白。
引魂的白幡,飘飞的纸钱,白衣服丧的九列人马,在呜咽沉重的号角中盖过了茫茫的白雪,铺展开一片苍凉。
众臣悲戚,然而悲戚中亦传递着疑虑。
按理,清宁王以孝著称,以往皇室成员的丧葬皆是由他引绋,况这回死的是皇上,况先皇一向看重于他,此番,却是传来清宁王抱恙在身无法前行的消息……
既是清宁王“病”了,按规矩也应该是文定王,他已回京多日……他走了这么多年,此番归来好像就是为了这场父子离别,可是……
怎么就轮到了宇文玄朗?
无功无名。
不过有一点是谁也比不得的……他与新皇关系最近,如此……
看来天昊真的要变天了。
如此,如右丞相夏饶,太尉方遇晗这些与新皇有姻亲关系或者一直拥戴于他的官员哭声格外嘹亮,嘹亮中还带着那么一点点的豪迈与扬眉吐气。而另一些始终在清宁王羽翼之下的官员则是哭得小心翼翼,不无悲戚,究竟是哭先皇的故去,还是自己将来的命运,便是不得而知了。
其中也有不少人,以帕掩面之间互递讯息,已是在向那些胜出者开始试探讨好了。
这一路,号角哀鸣,哭声震天,于伏拜在地的围观者的眼中甚是壮观,思及景元帝的恩惠和功业,也不免流出悲痛惋惜的泪水。
淡阳当空,万里无疆。
然而只有棺椁内的人才知道,虽有众多在朝廷上共历几十载风云的官员陪伴护送,可他却是多么的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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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四十年元旦,宇文玄苍正式于昭阳殿登基称帝,年号宣昌。
众人皆是伏拜称贺,然而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人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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