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这么多!所以,我只能给他们每个都取上名字,都有了,总会遇上我的,我的……」
「里面一定有我的孩子啊……」
沃尔夫再也说不出话,此时此刻,这些失去生命的胚胎如此刺眼;
瓦勒利的孩子会是哪一个?那漂浮在水面上的?那个翻肚皮的?还是被吸到换气口处,已经被那里的棱角切碎了的?
沃尔夫捂住了嘴,摇头,这次的话无比坚定而自然:「我想做些什么。」
「是吗?」瓦勒利侧目,忽然抹下了自己肩上的衣服:「那我们在这凑合凑合?」
「……啊?」
「沃尔夫,你去星海联盟久了,人也放不开了?」瓦勒利咂舌,露出的皮肤蓝得耀眼:
「也是,你不在的时候我们还是天天开派对,每每也会念念诗来点艺术,现在确实没有情调;但我不是说了吗?凑合凑合,你不是想做些什么吗?」
沃尔夫勉强点头:「……行啊,我男你女?」
或许,图书馆文明追求自由
的,就是他们无所谓性别,每个人都可以根据需要和心情来自由切换吧。
这是他们追求一切自由的基石。
瓦勒利的脸色却僵了僵,瞥了眼培养仓,又像被烫到了一样回过头来:「……不行,我没办法再接受有胚胎死在我面前了,尤其是在我体内。」
沃尔夫愣住:「你打算用身体自然而然?多少年没人这么做过了。」
「当然,这台培养舱绝对不会是停止运转的最后一台,我能靠的不是只有自己的身体了?」
沃尔夫吸气,打算动摇下他这么多年在星海联盟已经固化的认知,生理上的准备只做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瓦勒利,你为什么笃定胚胎一定会死,哪怕是在你的体内?」
瓦勒利歪头,如此理所当然:「因为我觉得我就快要死了啊!」
「……还不一定呢。」沃尔夫摇头。
「是吗?那死掉的概率也应该更大一些吧。」瓦勒利依旧沉静。
「可是……在这最后,你选的是被生儿育女给束缚住,你不要自由了吗?」
「骂谁不要自由呢?我只是和你一样,想在这最后关头做些什么,仅此而已,」
瓦勒利皱眉,随即眉头又缓缓舒展:
「自由真是个好东西啊,可你知道吗?那一个个被我取了名字的胚胎,都无一例外可爱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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