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累的时候，人就容易睡觉。
而秦照现在是身也累，心也累。
秦照大概在地铺上坐了十多分钟，才渐渐地把目光从宋轻柔身上移开，爬了起来，掀开了帐篷帘子，走去了外面。
身后，宋轻柔还在那睡着，睡得很熟。
秦照走到溪水边，用水洗了洗脸，又漱了漱口，然后就在一块大青石上坐着了。
他在那坐着，也不知道时间了。并不是说他伤心过度，伤成傻子了，劳心过度，累成傻子了……他只是不想去管除了几个女人之外的任何事情。包括太阳的起落、天气的晴雨，包括溪水的流向、时间的快慢，包括这条河流昨晚开始的全民狂欢是已经停止了还是仍在继续……这些，秦照都不想管……他在意的，只有那被关在高司令的老巢里面的，被折磨得遍体凌伤的，他最爱最在乎的，四个女人。
一阵阵水滴落水的滴答声响了起来，那是什么呢，秦照呆呆地观察着被水滴激起了一丝丝涟漪又迅速被激流摧毁掉的水面。他看得入神，居然呆呆地看了十多分钟，然而，即便如此投入，他却还是没能认出那是什么。
因为人在心情非常差的时候，大脑往往就会空洞得不能思考。像秦照，他现在只能运用出十分之一的脑子去思考这个问题：“水滴声是什么。”
这时候，一个柔和唯美的声音传来过来，吓了秦照一大跳，那个声音这样说：“你哭了。”
秦照愣了一愣，从刚刚神游的状态清醒过来，同时他认出了刚刚一直迷惑了他十多分钟的神秘水滴声音，那居然是他的眼泪，他居然哭了。
秦照心里一阵自嘲……
想他堂堂一个大秦集团老总，堂堂一位共和国异能局局长，此刻居然一个人蹲在这河边，想女人想哭了……
这落差感，真是可笑！
秦照又陷入了愣愣的状态，然后回过头，看着宋轻柔，用着愣愣的表情和眼神。
接着，一双有些许冰冷的、细嫩得像婴儿的身体一样的手，贴上了秦照已经被泪水湿润掉的脸颊。那双手本来是玉一样的冰凉，这时候贴在秦照的脸上，却让他感到岩浆般的炙热。
“谢谢你。”秦照说道，然后侧过身抱住了宋轻柔。
宋轻柔也抱住了秦照。
“我害怕。”秦照说道，像一个孩子在向母亲倾诉痛苦一般的。
“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宋轻柔说道，像一个母亲在教育已经长大的孩子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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