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城郊外的路上,日头微微有些晒。十多骑身配长剑的侍从簇拥着一架宽大华丽的马车,徐徐前行。四匹毛色雪白的高头骏马并驾而行。黑楠木做的车身上,精雕细琢各式精美的祥云图案,其间点缀的宝石颗颗饱满剔透,在阳光下正反射出熠熠光彩。
仲昊抬手打起车帘,朝外瞧了瞧,道路两边树木高俊茂密,枝枝叶叶,纵横交错,遮蔽了头顶的烈日,铺下一地阴凉。偶尔清风拂过,枝叶摆动,带来一阵沙沙声,连带着地上斑驳的日光也舞动起来,如一地星河,流淌于这山间林中。
仲昊自回了端城,数日来皆不得安宁。今次总算是摆脱了一众纠缠,浮屠城之事也已有了眉目,心情自是上佳。斜靠着车门,伸了伸腿,一脸慵懒而惬意,道:“红尘俗世纷纷扰扰,世人却是痴醉,如今看来,竟不如这世外野林,心无羁绊,才是真正的自在风骨。”伸了个懒腰,又道:“此时饮茶太淡,当痛饮美酒,席地醉卧才是乐事。”
车内一角放着一个瓷缸,里面盛着降暑的冰块。冰块融化带来丝丝凉爽,融着香龛内清甜的华帏凤翥,让人在这暑天里也觉得浑身舒爽。
恪随意的翻过一页手中的书册,道:“既是红尘无趣,点着这华帏凤翥难道不觉得脂粉味太浓?何不换成檀香,再读几卷佛经,不正对了你如今‘淡泊无争’的性子。”说道“淡泊无争”的时候,特意缓了缓。
华帏凤翥一向为女子所用,仲昊却也钟爱此香。
他自认,此香初闻时只觉得甘甜清雅,细嗅之下,方觉此香,甜中带媚。正如美人之遮面,让人虽不能一览全貌,却有一番别样的情趣,心醉而神往。况此香多为女子钟爱,仲昊身边不少红颜知己也常用此香。是而闻到此香,又可令自己回想起各式美人之娇态,犹可一解相思愁苦。
仲昊坐在车门边,知道恪是在取笑他,嘴边涌起一抹笑意,正欲开口,眼角憋见荷歌不知何时已经舒服的卷缩在恪的身边睡着了。便抬了抬下巴,略略压低了声音道:“与这小妮子相处几日,你的嘴皮子功夫也见长啊。”看她睡得深沉,想了想,又道:“像她这样,没有记忆,干干净净如同一张白纸,其实也蛮好。”
仲昊一向无拘不羁,很少说出这样认真的语气。也许是执掌宋门一事,让他学到了不少。于这件事上,恪觉得多说无益,再多所谓良师益友之言,也不如历练现实来得可靠。但是荷歌就不同了,她来到自己身边不过短短半年的时间,却把每一件事都处理的那么好。就连骄傲自负的宋大公子,她都能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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