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沈信协助华国，将温寒兆的势力连根拔起，致其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牵连着整个灭魄都有所损失，温寒兆睡梦里，都没法忘记对上沈信时，心底那油然而生的冰冷和恐惧。
身边信任的人在那几天的战斗中一个一个死去，沈信却像是正义的战神，永远不倒。
他回到盛先生身边后，不仅负着这些人的性命，还常常被他人瞧不起。
他知道，若不能从哪跌到从哪爬起，他就没有资格去打消这种轻视。
可惜盛先生沉吟了片刻，只道：“不急。”
温寒兆的手在身侧微微蜷着，宛如握着虚无的力量，“是，我知道不能急。我只是想知道，为了之后的计划，我现在能够为您做些什么？”
盛先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却说起别的话题，“再过两天，宁如杉会回一趟沈宅，杭嘉潼也会被邀请，她会全程拍下周希蓉的样子。”
温寒兆有些嗤之以鼻，“周希蓉？就是原来那个周家的长女吗？她似乎很懦弱，什么都能忍，什么都不会。”
盛先生摇了摇头，“周希蓉这个女人，非常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人活一辈子不容易啊。她只想随心而活，保护自己的孩子一世平安。试问光这两点，这世间有几个人能做到。”
这不是个问句，温寒兆便低头应声，“是，您说得没错。”
盛先生又道：“周希蓉一定会维护她儿子喜欢的人，所以完全可以通过她的举动，进一步观察和确认。”
温寒兆赶紧道：“先生见微知着，果然是我不能及的。我只是疑问，宁如杉入住帝景凌霄，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吗？”
盛先生道：“沈信这样的男人，若真爱上一个人，又已经郎情妾意了，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把这人留在自己身边。如果是你想留住一个女人，会怎么做？”
温寒兆很小地嗤笑一声，显然是在想他不会对女人如此，但面对盛先生，他不会说出心底话，只是认真地回答问题：“也许我会将这个女人娶回来，让她为我生个孩子什么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盛先生悠悠地道，“沈信有钱有势，又不畏人言，为何不将这个宁如杉娶回家？有点时候，男人不想娶女人，没有别的原因，就是不爱。”
温寒兆恍然，躬身道：“先生英明。这段时间，我一定不心急。等蛰伏到时机来了，我会把宁如杉的尸身和沈信的痛苦当成大礼，送给先生您。”
一条人命，在他的嘴里，和鸿毛一样轻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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