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了句很简短的话。
易泽然听得却清晰,老人说了“萧落”两个字,从口型到发音全都是正确的,他眉头一缩,折身拉开车门走了出来,刚经过雨水洗礼的空气是凉爽又干净的,他深吸一口气,笔直地看着老人的眼睛,“不知老先生家住在哪里?”
见老人警惕地看着他,易泽然眼睫低垂轻声解释道:“我是来藏区旅行的游客,想找些有意思的地方研究一下……”
“我们就是附近村的,沿着这条路一只往前,看到的第一个村落就是了,这位老人可是我们学校的老校长,教了几十年的书,附近人没有哪个是不认识的。”
易泽然抬头望着眼神在灰蒙蒙草原间的马路,那条路他认识,当时他和萧落到藏区游玩,车子就抛锚在那条马路,最后还走了许久的路到达年轻人所说的村落休息了一晚。
盯着水蛇般的马路,他的眼眸不自觉暗沉了几分,在年轻人发出疑问前他飞快地转身道谢,“知道了,改天有空一定会去拜访,但眼下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
他恭敬地向老人鞠了一躬转身拉开了车门,车辆行驶前年轻人依旧在热情地摆手,老人低着头手指抚摸着黑匣子,寂寥得像沙漠里最后一棵树。
他直接开车去了年轻人口中的村落,走得越紧心中的思念就越发纠缠,脑袋也越来越冷静,他知道萧落走这么远肯定是想躲着他,他不确定过了那么久萧落是否已经放下了心中的怨念……愈是不确定,行动就愈发艰难。
天上的乌云已经完全散去,火红的夕阳垂在草原一脚,青色的草与白色的云还有红色的晚霞连成衣服色彩鲜明的水墨画,易泽然推开车门下了车,独自行走在空旷的马路上。
柏油马路还在湿着,边缘的小水坑还结着冰,易泽然沿着马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雪地靴被泥水染污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他抬头看到远处村落飘起的袅袅青烟,耳边传来牛羊悠长的叫声,躁动的心在那一刻出奇的安静。
他脱离了马路踏在泥泞的草地中,凭借着记忆慢慢朝学校走去,心中有个很莫名奇妙的想法,他看着村里黑蒙蒙的房子,几乎就要确定他的萧落就藏在那所有着白色墙壁的学校中。
但他又怕自己猜错了,像个偷东西的贼一样艰难地行走在草地中,前面出现了一条狭长的小路,路面上的草都被踩踏平整,走上去终于不再那么费力。
牛羊的叫声越来越大,中间还夹杂着孩子欢快的嬉闹声,他停下了脚步,看着两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追着只羊羔从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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