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清楚，不过没关系。
如果还有选择，周凯相信自己还是不会轻易放弃，但所有选择都消失了，放手的感觉好轻松。他感觉得到自己生命正在流逝，每次呼吸都越来越慢。
他的心跳——他的心还在跳吗？似乎完全感觉不到。或许已经停了吧。那也没关系，
在寒意逐渐让他，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忽然在朦胧中，他看到了妹妹正从远方走向他，妹妹的脸上待着欢乐的微笑，伸着双手对他呢喃。
“哥，快来啊！快来！”
“哥，你怎么不理我，我们一起玩啊。”
“大哥，哥。”
周凯用力的想要伸手去抓住妹妹的双手，妹妹多么健康，脸色红润，奔跑的速度让他能够看到，妹妹脸上带来的疾风，还有被风吹动扬起的长发。
他想要说什么，可是一个画面转换。
妹妹那一张欢快的小脸，忽然就变成了郝程瑜那张青紫狰狞的面孔，鼻孔嘴角鲜血淋漓，目光里都是怨恨和恶毒，正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周凯，你还我命来。周凯，我死的好惨！”
“我要你陪葬，周凯，你还我命来！”
周凯惊恐的想要躲避，可是就感觉到一阵冷风扑面，然后郝程瑜又不见了，变成了江小谷和小张死死的扯着他的手臂的那一幕。
“救我们！救我们！”
然后他开始渐渐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似乎他漂浮在了空中，鸟瞰着底下的白雪世界。
看到那个自己僵硬麻木的躺在那里，渐渐被所有的雪花掩埋。
他忽然被巨大的力量拉走，像是被锁链套住了脖子，就让他窒息的喘不上来气，肩胛骨洞穿的痛苦让他尖叫，可是没人看得到。
世界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