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飘香,麦浪金黄,衬着绿柳荫里白墙黑瓦,城里来的人都能多写两首诗。
割麦子是个劳碌活儿,每天卯时就要起来,趁天刚刚蒙蒙亮日头还未出来就组织人割麦子,辰时末就已经晒得割不动了,这时候再把一捆一捆扎好的麦子运回打谷场上去脱粒堆放。
柳府还雇了些小娃娃,一人发一个篮子叫他们去拾麦穗,每拾一篮子就发一块麦芽糖,他们家里大人不用看孩子,小娃娃有糖吃,柳府的麦穗有人拾,大家都高兴。
不管谁家,只要种了麦子,一家人是割不完的,定要请人来帮忙,给人管饭,末了装上几升麦子作为谢礼。
柳老爷的田庄是青柳镇最大的庄子,光小麦就种了上百亩,他家长工全都得起早贪黑割麦打麦,一个个壮劳力挥汗如雨,好些人中暑,上吐下泻。
柳升急忙请刘郎中给开方子抓药,一应支出都由柳府账房承担,只消不误了收割时辰,万一来一场急白雨,把成熟的麦粒都打落泥土,那这一年就算白干。
宋好年有百合准备的草帽和金银花水,倒没中暑,只是又黑瘦了些,手心也磨起几个大泡。
割麦子须得左手抓一束麦秆往前抻,右手握镰刀从左手下方割断麦秆,同样长短的十来把堆在地上,用去年的麦秸秆搓成绳子,扎成一捆。
往打谷场运麦子的时候,一根棍子两头戳上麦秆就走,活像挑扁担。
有些人乏极了,不是一不小心割到手,就是镰刀挥到自己小腿上,当即血流如注,红一大片。宋好年怕吓着百合,不肯叫她知道这样的事情,只是说手心有些痒痛。
百合把他的手形拓下来,用麻布做了副露指手套,宋好年试戴,麻布贴在手上十分合适,又不会勒得慌,也不会太热,连连道百合聪明。
田庄上的活快马加鞭不敢停,上百亩小麦几天就收得干干净净,全都搬回打谷场上堆成几座山包。
要脱粒时,把地面打扫干净,叫几个结实的年轻人牵着石碾子来回滚,把地面夯实。然后把小麦一捆一捆铺在上头,用连枷打。
连枷下部是一根长一丈多的木柄,顶端用一排竹棍连成敲杆,中间用轴连接。麦子在地上铺好,一甩连枷,敲杆高高扬起,重重落在麦子上,用这个力道把麦粒从秸秆上敲打下来。
麦秸秆晒干堆上草楼,供牛马骡子一年的食用,麦粒每天早晨摊开在打谷场上晾晒、翻面,用木碾子碾过去壳,下晌起风时对着风簸扬,让风吹走轻飘飘的谷壳,留下饱满的麦粒。三五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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