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又道:“找布把伤口裹伤,再流一阵血人要流干哩!”
一时气急败坏:“药性再大些个!这时候还管啥药劲太大对人不好?救不活说啥都白用!”
百合咬牙站在那里动弹不得,她融合了大妞的记忆,如今里头那个生死不知的人就是她爹,虽没给她多好的生活,打小儿也是疼着她过来的,她如何不难过、害怕?
大妞是头生女,朱氏虽不大爱她,李篾匠却把她看得重,她小时候嘴馋,每回吃饭时李篾匠都把碗底一星半点儿的肉挑出来喂进她嘴里。大妞吃了犹觉不足,说:“爹,还要吃!”
李篾匠每每笑着说:“爹没啥本事,给我大妞挣不来肉吃,大妞快快长,等长大便好哩,嫁个汉子给你买白面好肉吃。”
如今她过得不错,也会帮衬娘家,可说到底,心里当他们是麻烦多过当他们是爹娘。若是她多过问几声,嘱咐李篾匠下雨天不要上山,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今天这事?
腊梅紧紧抓着百合的手跟她站在一处,她虽和娘闹翻,跟爹也不大说话,心里还是认爹的。
听说爹出事,她心里跟刀子剜肉似的疼,年轻人伤筋动骨的还恐怕好不了,更何况李篾匠五十来岁的人,身子骨不算强壮,如何能跟年轻人比?
腊梅默默祝祷:老天爷,你保佑我爹平安无事,往后我再不跟他犟着来!
不晓得过去多久,里头郎中的声气道:“可算是救活!”
姊妹俩同时晃了晃,好悬互相撑住,没当场倒下去。
李家兄弟几个都露出松口气的表情,对百合跟腊梅道:“快进去看看罢。”
百合顾不得其他,先进到屋子里,就见郎中一脸疲倦,李篾匠脸色惨白,正闭着眼躺在一张木床上,外衣给郎中剥下来堆在地上,全是泥水血迹。
他身上到处都是白布,裹成粽子样,若是平常只叫人发笑,这时候可没人笑得出来,只觉得凄惨。
“刘大夫,我爹咋样哩?”屋子里一股血气药气,百合不敢大声说话,只敢小声问。
郎中道:“幸而送得及时,再迟半天,除非遇着药王再世,我是没法把他从阎王手里抢回来!你们仔细照看着,过半日能醒来就好,要是发热便麻烦他也不年轻哩,你们多想着些。”
人重伤又淋了雨,发热的可能性极高,百合刚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失魂落魄地目送郎中出去。
郎中那小徒弟说:“师父去给你们开药哩,回头叫人去药房抓药来,两服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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