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会消失?
她发誓要成为柳耀文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不来救她,她就让他疼一辈子!
迎春哭一阵,眼睛生疼,嘴里发干,连力气也没剩下多少,便打开箱子,把里头还能穿的衣裳都挑出来,找块旧布包起来,只留下一身春天时府里给发的桃红色新衣裳。
她把腕子上套的两三个叮当作响银镯子也撸下来,连带耳坠子一起塞进衣服包里,才弄完这些个,就听见管浆洗的女人叫她:“你又去哪里浪?”
迎春沉默着出去洗衣裳,主人家的绸缎衣裳不会送到浆洗上来,怕下人手粗糙,勾坏丝绸。日常贴身的衣裳自然有贴身丫鬟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展展,夏日里洒些花露上去,冬日里就熏香。
只有外头家常穿的棉布衣裳才会送来浆洗上,浆洗上也分三六九等,有一等会奉承的,就洗主人家的衣裳,不脏,量也少,洗得好还有赏。
似迎春这等叫上头罚下来的,落到她手上之后小厮、帮工们的粗布衣裳,量多不说,一个个都脏得不成样子。
管浆洗的这个女人还奚落迎春:“你不是离不得男人?这些个衣裳可都是男人家的,沾满了男人味儿,总能叫你满意。”
迎春不言不语,咬牙搓洗衣裳,多亏这时候天气已热,要是冬天,手上一准儿长冻疮,痒到骨子里去。
那管浆洗的女人往日见着迎春喊姐姐,如今对她的态度还不如对大少奶奶养的哈巴狗儿,迎春早见惯这等捧高踩低,她一心往上爬也是为着这个。
因此并不觉得奇怪,只管低头洗衣裳,只盼今日早早做完这些个活计,明日把东西让姐夫带回去。
快天黑时,迎春好容易洗完衣裳晾起来,早错过饭点。好在她在厨下原本有些根基,啥时候去那边都肯给她留两个馒头,就是靠着这几个馒头她才能好好地活到今日没饿死。
她蹲得腰酸背疼,两条手臂也微微有些肿,才甩手要去厨下,忽然管浆洗的女人又抱一堆衣裳进来说:“把这些个洗了。”
迎春从来都不是肯吃亏的人,拉下脸说:“我今儿的活计都做完哩,别个没这些个活,你爱叫哪个做就叫哪个,只别叫我。”
说着就往外走。
那女人登时叫得像只被踩着尾巴的野猫,尖声叫道:“你个臭丫头,反了天了你!”
迎春立时反驳:“我哪里翻得了天?老天爷长着眼睛哩,你净欺负我,当心被雷劈!”
那女人伸手就要打迎春耳刮子,迎春不肯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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