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
宋好年忙不迭去抓药,心道:多亏列祖列宗保佑,我儿没染上绝症。
谁知一出门,就见街上一片萧索,许多熟悉人家都挂着白幡,几个衙役敲着锣在街上来回走动,谁家有人新死,立时拉去烧埋,免得过给活人。
宋好年心中那点窃喜登时全然不见,满心凄怆他打小儿在镇上长大,这些个人他一个个都认得,如今因这疫病死得凄凉,叫人心中怎不难过?
好在药铺还开着门,门前两口大锅里熬着药,也不管有用没用,路过的人但想喝都能喝一碗,无论如何求个心安。
进出药铺的人,个个面上一层灰气,神情木木的。
宋好年抓完药,心想前几日已跟兄弟们说过,能避疫的都避开,也不晓得有几家还留在镇上。
柳义一家子全避去柳山村,连黑子也留给宋好年,余下的兄弟们或与媳妇去丈人家,或去亲戚家,也有家中有人染病没能走开的。
路过柳三平家门口,只见门上挂着个白灯笼,宋好年心里一咯噔,不晓得是哪个出事,连忙扬声叫:“三平,三平!”
柳三平肿着眼睛开门,“大年哥。”
“你别进来!”他喝住宋好年,“家里才没了人,不干净。”
宋好年连忙问:“是哪个?”
柳三平他爹老柳木匠和他娘柳大娘年纪都不算小,只怕熬不过这场疫病。
柳三平叹气说:“是我媳妇。”
宋好年一惊,陶彩霞比百合还小两岁,性子挺讨喜,她还怀着身子,这么说,一尸两命!“三平,你别太难过,还有个小的要你看顾哩。”宋好年听见屋子里,柳三平跟陶彩霞的头一个儿子哇哇大哭,不由叹口气,想劝这个兄弟,却又着实没啥可劝,只好
给他宽宽心。
柳三平道:“我晓得,婆娘没了,儿子不能也跟着去。大年哥,你快些家去吧,如今镇上这模样,你少往外跑。”
宋好年没躲去山里,柳三平便晓得他家中也有人染病,不敢多问,这时节,自家苦痛已足够多,再晓得旁人的苦,只怕那苦水要将人淹死哩。
宋好年一路走去,好些熟人家挂白,他脚步沉重,进门时脸色十分不好。刘郎中一问情形,也一声接一声叹气:“药铺门口那两口锅,还是我让支的,不管有用没用,好歹是一份心。我原想着,我来你家,旁人要是染病,总要叫我去治,谁
知道……唉!”
刘郎中在宋好年家中一待几日,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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