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你一向是个老实人,可别学他们,成日家嘴里没句实话。你再这样,我可恼了。”
“大哥,你晓得我不说假话。”宋好年也心疼柳义,连忙扶着他坐下,可该说的话还得说,“大哥,彩凤姐这回是铁了心要和离,你且想想有啥话要给她说。”
柳义只顾摇头:“我不和离,我不和离……”
宋好年道:“大哥,我晓得你不愿意,我也不愿看你们好好的家就这样散了。你听我一句,要赔情下话,就别理会啥面子,保住家要紧。你要实在抹不开面子,我也帮不了你。”
柳义痛得眼睛都红了,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还要面子干啥?”
媳妇没了,闺女也没了,他不如去死,也强过孤零零一个过日子。这会子他倒不想吴四姐跟儿子的事情了。
宋好年劝柳义想开些,那头百合等人已经集齐,浩浩荡荡地往米家店来。杏儿给留在学里,怕她难过,昭仁使宜安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就是如真,也明白家里出了大事情,一个劲儿地找杏儿陪他玩,不给杏儿一点儿胡思乱想的空隙。
柳义的舅舅姓田,在县城里靠贩狗过日子,柳义家的黑子,宋好年家的黑虎,都是他给寻来,确实是好狗,又忠心又顾家。
自从李彩凤到女学当差,离田舅舅近,隔三差五就带着杏儿去她舅爷家做客,带些点心给他家娃娃。
本就是骨肉至亲,再用心去处,两厢又都是明白人,田舅舅田舅妈在满意上头更添一层好,看得李彩凤如亲闺女一般,疼杏儿也好似疼亲孙女。
田舅舅还说:“我姐去得早,没赶上看孙女,我替她多看几眼,将来到地下,与她说说咱们杏儿喜人,叫她也高兴高兴。”
杏儿便甜甜地笑着说:“舅爷,我也没见过我爷爷奶奶,只当你们是亲爷爷奶奶。”
哄得田舅舅田舅妈两个心花怒放,连柳义都靠后了。
这日子过得好好地,忽然李彩凤使人来请,道她要与柳义离婚,请田舅舅做个见证,田舅舅不禁吓一大跳,直问:“出了啥事?”
传话那人道:“你老去了就晓得了。”
田舅舅急忙拿上他的水烟袋就要往李彩凤那里赶,他寻思李彩凤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她是个本分人,看着泼辣,实际一点儿出格事情都不干。既不是李彩凤有问题,只怕是他那外甥儿做下啥对不起老婆孩子的事情。
田舅舅又追问:“柳义干了啥坏事?”
传话的人是柳府大少爷亲信,跟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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