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打女人。”
李彩凤也道:“你们出去吧,我们说说话。”再怎么着也是十多年夫妻,临了好生说一会话,也算全了他们情分。
众人才一退出房门,柳义扑通就跪下了:“彩凤,我让大伙儿出去,不是为着怕丢面子,是怕你疑心我逼你。”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他一跪,田舅舅与李家兄弟定然不好意思再说啥,只怕还要劝李彩凤忍气吞声过日子,李彩凤的脾气,他们越劝,她越不可能回头。
李彩凤垂眼看着柳义:“你起来好生说话。”
柳义不起身,望着李彩凤道:“我晓得我错了,是我没良心——你先别忙着说,听我说完。”
“你嫁给我十多年,啥样的苦头都吃过,我娘才没了那会子,咱家日子不好过,你跟着我吃糠咽菜一整年,一句怨言没有,下地干活,你比个男人也不差。等把给娘治病的债还清,咱家收成又好起来,过年时你说了句‘往后要是常有白面吃就好了’,我当时就在心里发誓,从今往后,但凡咱们家有一口吃的,定让你吃头一口,余下才是我的。”
十多年前的事情,李彩凤好些也记不得了,没想到柳义记得这样清楚,此时道来,她也难免感慨,眼中泪光一闪。
“杏儿才生下来,轻得跟只猫儿似的,你天天背着我哭,其实没躲过去。我伺候你坐月子,凉水也给你用过,小衣裳洗不干净的时候也有,我有时候想,该不会是我那时候没伺候好,你才不得生。”
李彩凤张嘴待要说啥,又吞回去,只听柳义继续道:“杏儿才满月,你就把家务活都接过去,打那以后,再没让我在家展过手。旁人都说你贤惠,我晓得你辛苦,可我没良心,大年给弟妹搭手做饭我还笑话他没男人的刚性,说我媳妇从不让我动手,可我从来也没想过,凭啥你就该天经地义伺候我,我给了你啥,就在你跟前充大爷?”
柳义红着眼圈道:“戏文里说糟糠之妻不下堂,咱们家不是这样,你生得好又能干,这两年眼看比我还挣得多,咱们家倒有一多半归你养着,我这个做男人的,自个儿没用不想着上进,反埋怨你厉害。”
“你为了这个家起早贪黑,我不说感激你,反埋怨你只顾赚钱不顾家——可说到底,你啥时候亏过我?”柳义苦笑,眼泪已止不住地往下落,“我抓不着你把柄,只好拿没儿子说事。我想儿子想得疯了心,真是疯了心,要不是疯了心,我咋就想着娶小老婆!”
柳义闭上眼,狠狠扇自己两个大嘴巴:“我真不是人,但凡我还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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