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万分热情,看不上的人,她真不放在眼里。
朱氏是婆婆,月娘不敢看不上,可这个婆婆确实也没啥值得人敬佩的地方,因此月娘虽将朱氏伺候得好好的,那态度里头总有一股子不肯低头的劲儿。
朱氏不是傻子,月娘在百合跟前肯低头,对她却不肯,她如何不晓得?当日在家时,几次三番想要收服儿媳,都给月娘和青松联手挡回去,她只得存在心里。
这回来京城,眼看着月娘比先前是懂事多了,青松在外头当差辛苦,月娘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可朱氏还是不足:依她的想头,月娘该再低头才是,咋还能耍性子,要青松哄她哩?
好在跟前有李篾匠劝着,百合又嘱咐别院里的丫头仆妇,每日勾着她听曲看戏,从外头叫变戏法的人取乐,她一时半会儿也没功夫与月娘为难。
各样新鲜戏文听过一遍,朱氏还是最爱《金玉奴棒打薄情郎》,每回金玉奴哭诉丈夫薄情,朱氏总要跟着淌眼抹泪,十分感慨。
一日月娘陪她看戏,随口道:“那莫书生都要杀妻,金玉奴才打他一顿了事,过后依旧将丈夫高高捧起,何苦来哉?”
朱氏当时就拉下脸道:“既做了夫妻,难道还有旁的道理不成?”
月娘道:“莫书生杀妻,金玉奴就该与他义绝,不告他个杀人已是不该,许老爷还将义女再许给他,岂不是送羊入虎口?也是,究竟是义女,要是亲女,看他舍不舍得!”
朱氏这等老太太,自以为一辈子辛辛苦苦为人付出,到老也不求旁的,只求旁人给她个好名声,她便心满意足,究竟处境有没有改善,她是不在乎的。
月娘不过点评戏曲,朱氏听着却刺心,起身怒道:“好哇,一言不合你就要告官,你去告去,你只管告去!”
月娘懵了一下:“娘,我跟青松好好的,告官干啥?”
青松又不是莫书生那等无情无义的狗东西,她刘月娘也不是金玉奴那等把瓦砾当明珠,见着男人就不晓得自个儿姓啥的糊涂蛋。
谁知朱氏不讲理的劲儿上来,看月娘咋看咋不顺眼,莫名其妙认定她就是存了撇下青松另找的心思,遂指着月娘鼻子骂道:“不要脸的东西,你但凡敢对不起青松,老娘就是跟你拼命,也要到阎罗殿上问个明白!”
这罪名月娘如何肯背?她又是年轻媳妇子,面皮薄,措手不及下只晓得哭,到青松下值来时,只见媳妇已哭得双眼如烂桃,他娘还要告状,道月娘不守妇道。
青松就没把这话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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