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没定性,谁带大他,他就跟谁好,因此月娘下定决心要把斐哥儿养在自个儿身边。
自从青松长大,朱氏这些年就看着斐哥儿时最开怀,她失落几日,竟琢磨出个挺高明的主意:“你们还年轻,正该在外头多做些事情,休给孩子绊住。左右我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把斐哥儿给我养,你同月娘再加把劲,给斐哥儿生个兄弟。”
青松寻思他娘这谋划也有道理,孙子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再寻常不过。他没多想,顺嘴便与月娘说了。
谁知月娘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她哭道:“要把斐哥儿从我跟前带走,倒不如剜了我的心!”
青松慌神:“你哭啥,我这不是正找你商量哩,又不是要把斐哥儿送去远处,都在家里,不过晚上跟着爹娘睡,不放在咱们屋里。”
月娘摇头说:“你们男人家最狠心,为着自个儿方便,亲生骨肉也可不顾。我十月怀胎生下他来,岂有嫌弃他的道理?一时一刻不见他我就心慌,你不让我养他,可不是要剜我心?”
青松给媳妇一顿哭得心慌意乱,到底没敢再提这茬,过后朱氏问起,他只说:“斐哥儿还离不得娘,过两年再说。”
朱氏哪里等得了再过一两年?她老人家心想,软的不成就来硬的,争不到孙子,她老人家在这家里迟早被儿媳妇死死压住。
她养儿子是为享儿孙福,可不是为娶个儿媳妇来支使她老人家。
乡下妇人,左不过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朱氏哭没用,遂拉长脸在屋里收拾行李,摔打出一片叮叮当当声音。
李篾匠吃口旱烟:“你又是干啥?”
朱氏道:“我收拾东西家去!到底别人家住不得,嘴上说得再好听,也当不得真。”
李篾匠才不信朱氏舍得回去,可老婆子连他的行李也收拾好,提着出来道:“背上你的破烂,走!”
“你就是要家去,也该与青松说一声。”
“他眼里只有老婆,”朱氏冷笑道,“哪里还有老娘?”老娘不闹一场,青松还当他老娘好哄哩!
李篾匠没法子,只好敲开邻居门,与他们说:“我和老婆子放心不下山上,回去一趟,我儿子媳妇要是回来,你们与他们说一声,免得当我们丢了。”
青松在这太平县是有头有脸人物,行动就有无数双眼睛看着,他家里一点子事情,落到旁人嘴里能嚼三日舌根。
这邻居答应着,两眼放光地打听:“你们住得好好的,干啥忽然要走?莫不是儿子媳妇与你们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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