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妗子,就让斐哥儿在这儿也没啥。”李斐虽好事,可他年纪小,大人说话他不一定听得懂,就是听懂他也没处跟人说去,随他去吧。
青松出神半晌,一抬头见杏儿正给李斐拍身上麻花渣,含笑道:“喝口水,免得噎着。”
不禁心想:这等大事,我都慌得不行,杏儿想必也心慌,自个儿拿捏不准,要向我讨主意。可她还能稳得住,没慌手慌脚的,单这份心性,就比世人都强。
青松七八岁上头就敢给自个儿做主,每天跑去镇上听先生讲课,十几岁能当上得力的账房伙计,靠的就是他有主见,有野心。
可太孙选妃这事情太大,由不得他在里头掺和,青松想了半晌才道:“太孙属意你,有好处也有坏处,想必你都能想明白,这事儿我做不得主,只看你想咋办。无论如何,舅舅都站在你这头,你要应下,我帮你打通关节;你要推了,我们也能保住你平安。”
杏儿点点头,她也是有主见的孩子,来青松这里主要求个心安,毕竟青松是她长辈。既然青松这样说,便认她也是个大人,能为自个儿做主,将来也能为自个儿负责,杏儿心中又忐忑、又自豪。
青松留杏儿吃完饭才送她回学里,回来立时往青柳镇写信,问宋好年讨主意:他做不得主,宋好年说话却有分量。
宋好年既是杏儿叔叔,又是和圳叔叔哩。
这里杏儿逃开半日,又得青松两口子一阵安慰,心里安定些,也思索出一点头绪来,左右她还有一个月时间,用不着着急,慢慢想清楚再说。
却说这日和圳回宫里,东宫上下都晓得他忽然去女学,只怕心中已有人选,都等着他来请旨。
谁知和圳含笑道:“如今还未定下,再等些日子。”
太子妃要再追问,和圳便严肃道:“娘,你再给我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我定然给你个答案。”
皇家的男人说一不二,太子妃得这么个承诺,自然心满意足,当真不再催促,连东宫属官也得了她嘱咐,不许随意探问,和圳这才得以喘息。
过后,他照常去女学讲课,批阅课业,但批阅时常常含笑,对着杏儿那份作业仿佛就能瞧见她面容,她答得好,便是神采飞扬,她答得不够好时,和圳仿佛能透过薄薄几页纸看到她拧着眉冥思苦想的模样。
这模样落在旁人眼中,便是最迟钝的人,也晓得皇太孙殿下有了心上人,恨不得生千里眼顺风耳,好晓得未来太孙妃是哪个。
他的心上人跟他倒真有些相似,当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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