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乡下,明知和圳是皇孙,可和圳毕竟是宋好年侄子,他们夫妻只当他是子侄一般回护。如今情形又不同,一来和圳皇太孙的身份在京城里最明显,二来和圳想娶杏儿,毛脚女婿对上岳父母,要是身份略低些的人,柳义肯定要甩脸子,偏生又不能对和圳使脸色,两下里便有些沉默。
这也怪不得和圳,他口齿再灵便,问过二老路上情形,家中可好一类话,也再问不出别的。柳义这头哩,总不好大大咧咧问“你们家里都好?太子、娘娘都没病?皇爷、皇后娘娘胃口都好?”对谁家都合适,唯独对皇家不合适。
好在杏儿一来就打开话匣子,兴致勃勃地问她爹娘龙凤胎有没有忘记她,李彩凤道:“哎哟哟,他们才多大点子人,几个月不见,连亲爹娘都能忘得差不多,更何况你。”
杏儿登时气鼓鼓:“两个没良心的,回头看我收拾他们!”
李彩凤说:“你百合婶婶原说要与我们一道来,偏给几个孩子绊住。过几个月他们怕才能上路。”
等圣旨一发,宋好年身为皇太孙他亲叔叔,自然也要晓得这份旨意,到时候一家子齐上京来为太孙贺,也是美事一桩。
于是柳义和李彩凤安顿下来,皇家别院有个好处:样样齐全,他们啥都用不着操心,只用管闺女婚事。
没过两日,太子与太子妃竟上门拜访,惊得柳义双膝一软跪在地下,半日没能起来。
好在太子与宋好年生得相似,柳义两口子看他都亲切,没过多久就能正常说话。原来太子在圣旨发下前,依照民间礼仪,专门来拜访亲家,免得他们觉得天家强势,担忧闺女将来受委屈。
太子肯这样用心,柳义和李彩凤心中那份隐忧自然又去了大半,对着门亲事越发赞成起来。
几日后,礼部官员上门宣旨,选柳义与李彩凤之女柳杏辞为皇太孙妃。
不过几个时辰,旨意好似插上翅膀,飞得满天下都晓得。有些人捶胸顿足,恨自家没得着这样好机会,有些人则说:“都说太子大婚时,盛况非常,可惜我没能赶上,这回可要住在京城,等着看太孙大婚。”
女学那里也得到一道旨意,各处擢拔来的秀女,听凭自愿,愿留在京城为官的可去考官,愿回家的好生送回家中,人人都得一份嘉奖。
柳义两口子紧锣密鼓地预备嫁女,又带信给宋好年,托他变卖乡下家产,好给闺女添妆——虽说太孙大婚自有规制,原也用不着娘家准备啥,可他们总要给杏儿预备下压箱底的财物。
杏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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