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相机也是。”安琪的声音变得冰冷。
我再次哑然。我望着他干净的颈部,从喉结眼神到开了一粒纽扣的锁骨处,没有半点纹痕。
安琪摊开手掌,等我把相机交给他。
“你难过吗?”我鼓起勇气问道,“安琪,阿姨的事故,就让你这么讨厌我吗?”
“不讨厌。康榕,我一点都不讨厌你……”安琪的声音开始颤抖,“我讨厌我自己。”
“所以,新生活……?”我死死盯着他的脸。
——因为我让他讨厌自己了。
安琪慎重地点头,“我们都不是小孩了,应该做成熟的选择。”
“……”
所以,在我想要让安琪陪我一起幼稚的时候……
他早已选择了成熟。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雨会越下越大了。
如果我是一朵云,听见这样的话,也会想哭。
“康榕,你别这样。”安琪恢复了冷静;他的领口蔓延开一束细细的青色纹路,“你也很讨厌我吧?我那么差劲……”
“我想了很久,康榕……”安琪颓败地收回他的手,扯起自嘲的笑来,“我做错了一件事。我不能再错下去了。把你拖下水,我很抱歉。”
拖下水?
我别过头,看向伞外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雨幕。
可恶的天朝特色交通系统,公交车怎么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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