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柴彧在金銮殿上吐血昏迷,一夜醒来青丝白发相织后,就开始了他的嗜杀之性。
坊间传闻,荣帝每日必杀一人,皇宫里当差的宫人所剩无几,但凡犯了错的官员也几无生路。
每年只有到了秦元公主忌日,荣帝休朝十日,才算让云京众人有换气大口呼吸的时候。
大冷的冬天,后週许多的高山顶上已经有白雪覆盖,云京城内许多地方也已经挂上了孝布,天色未明,哒哒的马蹄声自宫内响起,再穿城而过,出城门向东行。
世人皆知,他们的皇帝陛下,又要在这严冬之时去赴一场无疾而终的约定。
城门之上一身红装的男人和身坐轮椅的女子,极目远眺,不见人影也久未收回视线。
“这些年我经常会怀疑,其实他从来都没有忘记那个人。”男人的语气早已经不似当年的阴阳不定,像这冬日的风一样干冷却白净。
“因为忘了,他才会抓住这根本不存在的约定年复一年的等待。”女子的声音也不再似骄阳,像雪一样又冷又轻,“人死不能复生,忘与不忘已经没有意义。”
“难道,就由着他这样过一生吗?”
“能如此一生,也算是最好的结果。”
他们曾豪情壮志的年少,曾一腔热血的过往,都不过为了如今的国泰民安,繁荣富强,若要再进一步,欲与天齐,他们所能失去的,已经所剩无几,没有意义。
柴彧骑马向东,目极最远最高的那座山是丘山,但他所要到的地方却并非那里。
而是在那片深山之中。
当年温素灵拖着残身回来为了阻止他去秦国,与他说,他与秦元公主在此有一个约定。
他不记得这个让自己一想起就痛不欲生的白了几缕头发的秦元公主,也不记得他们有过任何约定,但他似乎记得这个地方的。
这个让他极为不喜欢的地方,看到的第一眼,就想夷为平地,怒火难平的地方。
可,也只有在此处的愤怒,是与平日里的厌恶和憎恨不同的,夹杂着悔意和怜惜,年复一年上了瘾。
每年都在修缮的小木屋每一次都还是会蹿出几只小动物,柴彧没有要杀它们饱腹的意思,由着它们受惊乱蹿,顾自升了火。
无关冷暖,只是,若是相约之人也是夜以继日的赶来,有些星火,寻起来自然方便许多。
寂静之中只有湿冷的木材在火中发出爆裂的声响,柴彧像一根阵年木雕坐在火前闭目养生,直立在侧的青偃长长的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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