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表情,就像是姐姐注视着调皮捣蛋的弟弟妹妹们,温柔里掺杂着一点小小的烦恼、无奈和溺爱。此时的她看起来比平时还要平静,只是更为疲惫一些。
“岁岁……”聂莎的声音在元岁的脑海里响起,元岁却好像幻听到了她叹气的声音,“不要哭,至少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那个可以高强度冲击精神的人离开了,他在这儿的时候,我要用尽全力才能维持我俩死去的假象。他不在的时候,我多少还能继续牵制剩下的人一会儿。”
“有多少人?”元岁努力把眼泪从眼睛里一次性挤出去。
“现在房子里只有三个,不过门外还有人,楼下也不少。我们大概只能从窗户出去。”
“我会接着你的。”元岁一字一字地缓慢做出了这个口型,仿佛发誓。
“……好。”聂莎眨了眨眼睛,“我会在房间里的三个人大脑里继续制造咱们还躺着的影像,我们要尽快,而且尽力无声地走到窗户边上。”
将这句话传递完毕后,聂莎握着元岁的一只手,把她从地上拔了起来。元岁此刻才发现刚刚麻痹的感觉不全是幻觉,如果不是借着聂莎的力量,她连站起来都有些费力。
“还有一点后遗症,我尽力了,不过也要你活动活动才会好。”
元岁点头,往聂莎冰冷的手心吹了一口气。聂莎短暂地偏头看了一眼地上同学的尸体,眼神在杨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便神色如常的回过头来,没事儿似的轻轻拍了拍元岁的小脑袋。于是,两人便相互搀扶着,连续绕过了房间内的两个看守。元岁心里知道,聂莎虽然擅长驱散别人制造的幻境,但并不是创作幻境的好手。从其中一个男人眼前走过的时候,聂莎掩饰不住的小幅颤抖诚实地传递到了元岁这里,可是元岁却无法帮她分担一丝一毫。
几步之遥的时候,就连此时头晕目眩的元岁也能分辨出窗户锁住了,但是聂莎却好像浑然不觉。元岁犹豫了一下,用最轻的力度拍了一下聂莎的肩膀,想要稍作提醒。聂莎却整个人猛地一抖,直楞楞地跪了下去,连带元岁也狼狈地磕到了地上。
房间内的三名看守掏枪的瞬间,元岁以她近二十年的人生中最优秀的反应速度将聂莎按倒在书桌后,同时竭力操控无数根细线,先后绞住两名对手的脖子,但苦于头痛欲裂难以精确控制,很快被从惊惧中回神的对手挣脱开来。子弹掉落地面的声音完全被元岁脑内嗡嗡的杂音掩盖,她只得凭借直觉弓着身体踹开了面前的掩体,猛地撞倒了逼近眼前的一名敌人,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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