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到:“你知道么,一般来说,人在没有提前准备好的情况下,想要逻辑清晰地向他人阐释自己过去的经历,是很困难的。”
“我当然准备过。”元岁听懂了他的意思,“为了避免一些莫名其妙的麻烦,这不奇怪吧?”
“这不奇怪。”靠的比较近的时候,她才注意到凌夙诚的眼睛比很多人的颜色都要深,大致已经接近比较纯净的黑色了,所以有一种天然的深邃感,“但是这些天来,你在每一个人面前复述细节的时候,用词几乎都一模一样。”
“所以呢?”
“这只能说明,你确实反反复复排练过这些说辞,甚至可能预先在其他人面前排练过。”凌夙诚的语气很平淡,“你根据他们的反应,多次给这些叙述润色。所以你表达的非常顺利,甚至愉快,因为你知道这些句子里不可能会有错。”
在他的眼睛里,元岁看见自己紧绷的嘴角。
“您这是在教我怎么才能更好的撒谎吗?”眯了眯眼睛,元岁扯出一个略锋利的笑,“就算我真的反反复复雕琢过……可这又有什么问题吗?我只是想尽可能的避免麻烦而已。”想了想,她决定偏移话题的重心,“您知道的,家里给我带来的麻烦本来就已经不少了。你们军队里的有些人真的很擅长在人伤口上撒盐您知道吗?”
果不其然,在听见这句话之后,凌夙诚的目光很明显的沉了沉。
“当一个人的不幸渐渐变成一种社会上的普遍状态,人们就会渐渐地失去同理心,因为相同的悲剧已经在他们眼前上演过太多次了。”凌夙诚叹了口气,抛下一句颇具文艺气息的话后声音变得很轻,“你有时候会不会设想一些明知不可能的事情?比如,如果你的亲生父亲还在,之后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我不会去惦记那些我已经得不到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意识到对方心软的程度很可能比自己预料的还要深之后,元岁反而觉得没那么窝火了,“我只能把仅剩的东西攥在手里。”
“你手上的东西是会增加的,如果你不主动把它们拒之门外的话。”凌夙诚像棵树一样站在她的身边,不厌其烦地用一种老年人一般的口气跟她讲道理,“更何况,你现在拥有的东西,说不定比你本身期待的还要多。”
“但我已经不想要那么多东西了。”元岁回答,“太多了,我也腾不出手来抓住。经营一段关系是很累的,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心里究竟把你……当成什么。”永远不会长大,只配一脸傻样的对着人撒娇的熊孩子吗?很不幸她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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