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医生手里的刀既可以用来拯救他们这些无家可归的流浪者的命,也可以用来解剖那些惨叫起来比人还要尖锐的老鼠一样。
“我说过,我不会骗你的。”医生亲密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脸上的那种慈爱似乎不是伪装,“跟它们到外面去吧,你的生命一定会变得更加有价值……”
三天后,莉莉娅带着满身干涸的血块,后脑勺朝下栽倒在干燥的黄沙地中。
和那群相互语言不通的外星人采取的实验手段相比,就连道德底线低到忽略不计的医生几乎都能称得上是“富有人性”了。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说,六指会对她采取极端手段也算是恐惧压迫下的合理行为,但是原本就还不够稳定的“天赋”明显是不受理性支配的。
原来外星人垂死时的挣扎方式和人类也没什么区别。
容量有限的大脑被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和痛呼填满,莉莉娅在离开新研究所前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是把最小号的手术刀塞进了一边的耳朵里。
这个世界太吵了。
真奇怪,经历了这么多糟心的事情,她怎么还不死呢?
汗水和血水弄脏了她身上唯一颜色鲜亮的围巾如果那群六指能够在想要强行取下它之前稍微体察一下她的心情,或许最后的结果未必会是这样。
就在莉莉娅快要控制不住的永远昏睡过去的时候,太阳却将一列人影送到了她的面前。
不,别靠近我……
起皮的嘴唇被一双温暖的手轻轻地掰开,看清眼前那张熟悉的脸时,她简直怀疑自己其实早就已经死了,身边的一切其实都是灵魂离开身体之前最后看到的幻觉。
少年,或者说已经渐渐出落成青年模样的男性,在向身后的随行者打了一个熟悉的手势之后,动作轻柔地替她取下水蛇般盘绕颈间的围巾,然后将她的脑袋平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用指腹小心翼翼地将淡水首先涂在她的嘴唇上。
在这一秒钟之前,莉莉娅从未想过自己在死后居然还能前往天堂。
“真的是他?他还记得你?”对面的凌警官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在意识到莉莉娅一侧耳朵完全失聪之后又主动坐的靠近了一些,“这很不可思议。”
“他没骗我,他开的面包店其实离我之前所在的孤儿院一点都不远。他那天原本正打算去六指的城市,用家里过去存下的工艺品交换面粉救济附近的难民,结果在半路的时候,顺便救了我。”莉莉娅继续微侧着头跟他说话,语气略带一点羞怯的失落,“虽然他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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