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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才体会到，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是什么心情。
她痛一点点，他会加一百倍的痛。
周崇光知道，他爱秦沐的代价就必须对那个孩子残忍。
他没有过犹豫，至少到现在，从来没有过。
他对那个孩子也没有感情，甚至觉得那不是他的孩子……
因为，没有爱，没有参与，所以那个孩子他觉得和自己无关。
但，秦沐会在意。
周崇光一直守着她，等着她醒过来。
此时，他已经顾不得自己的母亲和顾媚了，心里眼里，都是秦沐。
他在想，秦沐醒来后看见他第一眼的反应。
他害怕又期待……
秦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病房，更是映得秦沐一脸苍白。
秦沐缓缓睁开眼，长长的睫轻轻地眨着，有些酸涩。
映入眼帘的，是周崇光的脸庞。
似乎半天没有见，他憔悴了许多许多。
秦沐有些失神，就那样看着他，神智没有回神，但是眼角的泪水却流下来了。
“周崇光，我们离……”
但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唇就被他堵住了。
周崇光堵着她的唇，黑眸深遂地锁着她的小脸，声音低低哑哑的：“沐沐，永远不要将这两个字说出来，好不好，给你时间。”
他垂了眼眸，很轻很轻地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秦沐的泪水掉得更多了，一滴一滴大颗地滑落下来，浸染了枕头。
周崇光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不住地安抚她：“沐沐。”
她不出声，将脸扭到一旁去，背对着他。
许久，才轻声开口：“周崇光，我累了。”
“那你睡，我守着你。”他近乎是小心翼翼地说。
他此时，有些理解当初她的心情，爱得卑微大概就是这样的心情吧。
秦沐背过身去，泪水并没有停止，他也知道她一直哭，但是他更不敢打扰她。
他怕她再说出那两个字来。
他承受不了失去她。
但，事情总要解决。
再难，再痛，也得经历一次。
半个小时后，他哑着声音：“秦沐，这个孩子不会生下来。”
秦沐没有吱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