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父亲竟然负了这个女人的一生。
“罢了,我本想极力护住你,也算是护的他最后一点血脉,现在你好好的,我便安心,初儿的事……谢谢你肯相信他,肯为他申冤,你尽力就好。”
提起往事,岁寒一瞬间似乎有些老了,从袖子里落出一个瓷白的小瓶,道:“这是绮罗族秘制的金疮药,活血化瘀,止血治伤,你好生调养身子,我走了。”
岁寒起身对她淡淡一笑,转身离开,单薄的身影很快的便消失在月色里。
白寒烟抬手握住那瓷白的小瓶,细细的端量着,她身上的外伤几乎被段长歌治好了,只剩内伤只需好生调理便可,只是……
白寒烟将眼光移向窗外黑沉的夜,神思飘忽,淡淡的愁云笼上眉头,她想起在阁门外,她感觉身上好像落了一个滑腻的活物,从脖颈一直到衣襟里的肌肤,可方才她褪尽衣衫,也没找到那活物,她自己诊着脉象也并无不妥。
白寒烟想,也许在地下河道被水冲走了。
只是有时她觉得胸腹间会传来绞痛,一直疼到心口里,甚时竟不可忍耐,她咬紧嘴唇不敢想象,也未曾和段长歌说过这件事。
白寒烟低叹一声,抬眼看着幽幽月色,忽然就想起段长歌的温润的眉眼,低头又瞧着手心里瓷白小瓶,段长歌伤势比她重,想来,他更需要这个。
绮罗族皇城内,有夜风低低吹过,有些寒凉,白寒烟随着晚风纵身一越过落锁的拱门,站在段长歌的寝殿外,离他越近,她便忍不住勾唇笑了笑,只觉得四下里脉脉地尽是一股子夏日晚香,斑驳的树影落在她的眼底,像墨色山脉绵绵不尽,与月缠绵不休。
她微微喘息几口气,稳了稳胸腹间翻涌的气息,抬腿走到段长歌门前,伸手一把推开门钻了进去,她迫不及待的想见他,疾声道:“长歌……”
话未说完,她的陡然身子一滞,甚至连呼吸也忘了,耳中微微嗡鸣,心口扑腾狠跳了下,疼的她脸色一阵苍白。
她看见月色下,床上纱幔翻飞,灵姬依偎段长歌怀里,仰着头红唇贴在他的唇上,段长歌抬手拥紧她,微垂的容颜沐浴在月色清辉中,一身锦白亵衣在夜色里有种荼靡般的浓烈,微蹙的眉间拢遍红尘心事。
这一场景,绮丽如烟。
白寒烟的忽然闯入,惊了二人,灵姬急忙站起身,有些害羞的低下头,手里绞弄着为他擦汗的丝帕,红云漫了整张脸,咬着唇羞道:“我,我先走了。”
“等一下。”
白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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