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上,仰头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他知道,这是他的心魔。
“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永乐帝喘着气息,声音里带了一丝慌乱,却还是那么铿锵有力。
白镜悬漂浮在半空中,花白的发披散在脑后,双目蹬的如铜铃大小,正如他死的时候,一点没变。
六年前,白镜悬下葬之前,他曾命纪挽月偷偷地带他看了一眼,那一眼,这辈子永乐帝都没有忘记过。
“陛下,臣这一头华发都是为了陛下的江山社稷熬白的,臣生平从未负过陛下,只是你我君臣,如何走到了这个地步?”
白镜悬看着永乐帝,一双眼里全是悲绝:“那些银子,我分文未动,我想陛下能够知道臣的心思,臣不过是想给小女留条活路而已,如今,陛下竟然连场梦都不敢面对臣了么?”
永乐帝缓缓从地上坐起,拢了拢衣襟,理好鬓发,维持了皇帝的尊严,他轻哼一声道:“白镜悬,朕当初如何信任你,你竟然对清寒有了龌龊之心,又知道清寒她其实是朕……”
永乐帝顿了顿,有些话,他连梦中也不敢说,他拂了袖子道:“朕岂能容你!”
“陛下!”白镜悬已是老泪纵横,不断的摇头道:“臣虽对清寒爱慕,却从未有过逾越之心,陛下的秘密,臣会烂在肚子里,圣上不是不相信臣的忠心,而是臣输在了陛下的疑心里!”
永乐帝怔了怔,旋即,他摇头怒斥道:“有你在,那个秘密就会有泄露的一天,朕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陛下啊!”白镜悬的身影渐渐的在他眼前开始模糊,可是他的话还在耳旁飘荡:“事实就是事实,无论你杀多少人,事实还在那,难道,为了掩盖这个事实,陛下还要杀光所有的人么?”
“那又如何,忤逆朕的人都得死!”
永乐帝像一头暴戾的狮子,仿佛要撕碎一切阻碍他的人。
他大口喘息着,看着眼前的人渐渐变成了一个眉眼温和的女子,他的神色凝滞,感觉胸腔里那颗被封存了多年的心,难得的有了一丝震颤。
“陛下,这么多年你还好么?”
清寒的眉眼还是那么年轻,似乎老却的人只有他一个而已。
永乐帝捂着心口戒备的睨着她没有言语,清寒缓缓走进他身前,伸手扶着他的脸,轻声道:“陛下,清寒很惦念你。”
永乐帝的心头被她软糯的话刺的痛苦难当,却仍然狠心的推开她,道:“你惦念的是朕,还是他?”
清寒怔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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