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晏国都,赤霄金殿。
天上星隐,东方既白。
九幽大帝的道场外有一栋厉善楼,专为置备帝君用度。杜善和刘青刀哪儿都没去,就在这里守了一夜。
帝君离开前都嘱托了遗愿,可见此去凶险至极,两人哪敢回去睡觉?
闲杂人等已经被他们撵了出去,东向的矮几供着一个巴掌大的血玉符。
刘青刀第三次结束打坐,问书桌后面的杜善:
“还联系不上帝君吗?”
他这一晚上心神不宁,连调息入定都屡次中断。
杜善停笔,摇了摇头:“这一个时辰毫无音讯。”
等待的时间太难熬,他把公务都搬来厉善楼处理,中途几次试图联系帝君,但都未能成功。
以帝君之能,这么长的时间都回不了音讯,两人心头沉甸甸地。
“地母呢?”杜善办事滴水不漏,刘青刀明明知道,但还忍不住问。
“就上一次联系过,它说秘境危急,帝君伤重,但要进入大方壶寻找逆转战局的机会。”杜善长叹一口气,“然后就是现在了,我猜它没有心力回复我。”
这不是好征兆啊。
此时楼外响起脚步声和扫帚拨扒落叶的动静,宫人起来洒扫庭园了。整个琚城正在晨光中慢慢苏醒,新的一天正要开始。
没人知道,苍晏之主正在遥远的彼岸经历一场旷世大战。
这一战的结果,直接关系到人间的兴衰、众生的前路。
刘青刀正想开口,屋内忽然传来“喀”地一声。
响动虽小,但在这么静谧的空间就格外刺耳。两人转头一看,大惊失色:
供在东向的血玉符,居然出现一条裂缝!
“这!”
以杜善之城府,此时也惊得眼都瞪圆了。该、该不会?
两人才赶到桌前,裂缝扩大,血玉符上半部直接掉落,在桌面轻晃两下。
直至它完全静止,两人都是瞠目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杜善一颗心像被扔进冰窖,那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甚至双手都麻了。
刘青刀一把将血玉符碎块抓在手里,枉他修行了几千年的道行,现在指头都在发抖:
“难道帝君遭遇了不、不测?”
杜善猛地一咬舌尖,血腥气在嘴里爆开,瞬间拉回神智:
“不可能!”
他跟在九幽大帝身边十余年了,亲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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