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澜的特殊天赋之下,所谓的斥候,就像明净夜空中的星星一样,在无声无息中就扫出一条通道,北沧的阵营就展现在面前。
瓦窑沟是一个两头狭长,中间宽敞低洼的形状,居高临下看起来像是一只眼睛,原本西面的狭沟,是作为马匪的后路,可为了避免两头受敌,壳丫头已经让人用巨石封死了西面的狭沟,三百人守在宽约三丈的东口,也算是易守难攻。
迭台寺的匪众在东口的另一端,看样子不过一百来人,甚至还少,显然是两日间进攻的主力,外围是北沧军营,大致两千出头,但看得出并非隶属一方,通红的篝火堆三三两两的聚集成团,分成几个阵营。
李惊澜看清楚状况,便随便寻了块石头,趟开雪地,在地上不断地写写画画,速度很快,然后站起身来望向瓦窑沟。
黄绪磊试探着问道:“李将军,人多容易暴露,不如让兄弟们后退接应,你我二人夜探敌营,先把花将军人头抢回来?”
“你看,被困的兄弟们与北沧军营有何不同?”
黄绪磊展目望去,北沧军营篝火点点,而瓦窑沟内,只有两堆篝火,还是远离东口四十余丈,这是为了防止北沧军卒的冷箭袭击,三百军力,只够牢牢守住狭窄的东口,这就意味着,每隔一段时间只有少数人能够轮换到篝火前取暖,北境冷风如刀,长夜漫漫,兄弟们无时无刻的不在受苦啊!
黄绪磊双拳紧握,嘎嘎直响。
“老黄,叫兄弟们把刚才灭了的斥候身上的衣裳剥下来!”李惊澜突然下令。
“这……李将军,你……”黄绪磊饶是胆大,也被将军的想法震惊。
“老黄,你听过‘营啸’么?”
黄绪磊咬咬牙,轻轻的跺了一下脚:“奶奶的,老子赌了!”扭头和兄弟们一起干活去了。
李惊澜眼神再次飘向瓦窑沟东口:“兄弟们,且稍等!”
兄弟们三番五次的让壳丫头轮休,她并未答应,就算是让她到背风的地方缓一缓她同样也没答应,凭她的武道修为,扛过这一晚没什么问题,至于明天,既然已经被北沧缀上,并且围在这个山坳,就是个死而已,不必留力。这一点,她看得很清楚。
再怎么粗犷的女人,在身临绝境的时候也会想的很多,壳丫头倚着一块巨石,独自思索。亲兵也就是原来瓦窑沟的兄弟李胡子端着一头盔热水,让她驱驱寒。
“头儿,你说宁武关那边会不会救我们?”
“李胡子,你他娘的不要瞎想,不是救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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