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酸意,艰难开口:
“叶姑娘,既然杵作都这么说了,你就不必自己再检查一遍了吧?这前后的时间都对的上,而死者每日都需经过这条河流,应该是在回来的途中失足落水的。”叶释抿唇不语,一心扑在找线索上:虽然事实告诉她此案就是简单的意外事故,但她静心一想却又觉得有矛盾的地方。
他失踪那日是暴雨后的第二天,被雨水浸湿的土壤松动而导致的滑瘫是极有可能的。但正是因为如此,在这样湿软的泥土上,留下清晰的脚印却不被往来的足迹所覆盖更是不太可能。可方才她在河边看到的那个说是属于死者的脚印,大小长度都很符合,就是痕迹过于清晰反而让她觉得是有人刻意伪造的。目的就是让他们误以为死者是失足落水的。还有那落水处的河流深度与宽度,因为要打桥墩子,河水底部的地比其他地方要高三到四寸,而宽度约为一丈。一个五尺七寸的高壮大汉落水,若是那日水位涨及岸高,也不过堪堪没过他的脖子。在口鼻尚未被水浸没且河宽较小的情况下,他有足够时间自救上岸。
虽然到此为止,一切都是她的推测,但主观直觉告诉她没错。突然,她看到死者衣服下摆处有个半寸的破洞,像是被什么利器割破留下的,而边角除了有一两根毛躁的线头,缺口看起来非常整齐而精准。她皱了皱眉,问道:
“这个洞是打捞起来就有吗?”杵作凑近一看,寻思半晌道:
“嗯……是的。不过姑娘,这个可能就是尸体漂流的过程中撞上了什么利器所致,不会是个凶器吧?”叶释用剪子把那块布裁下,对着阳光轻声道:
“如果真如你所说,这个痕迹是水底或岸边的利器所致,那么你应该知道,尸体在漂浮的过程中,会受到水流产生的,从各个方向的作用力。利器刺穿这种尼龙料的衣物,被水流一带,会拉扯出线头,且线头不会轻易因水流冲刷而断裂。可你看这个,除了这么一缕,极其干净。”章贺眨了眨眼,刚想反驳,却听叶释继续:
“前几日大雨,你们也知道。不论是水底的还是岸边的利器,经过这么一冲刷腐蚀,都不可能造成这样缺口。”
“可这也不过是叶姑娘你的推断,没有直接证据,如何追捕犯人?”章贺为难道。
“先把尸体带回衙门,让安大娘来确认吧。”叶释深吸口气,挥了挥手道:
“你们先回去,我再看看,随后就来。”
章贺点头,带着一行人离开。叶释看看渐渐灰暗的天际,顿了顿,径直朝河流上游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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