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从男孩变成了女孩,从女孩变成了女人,又从女人又变成了母亲;在这艰难的十年中,当初那个青春懵懂的叛逆青年,在时间的打磨之下被迫的慢慢蜕化内敛,从莽撞到稳重,由浮躁再到平和,并最终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可在这层开朗乐观的表象之下,却一直深深的插着一根令她每每想起都会痛到灵魂发颤的锐刺,一小块任何人都不敢提及和涉足的绝对禁区: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所唾弃和厌恶,这是她这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记忆。
再一次亲眼见到自己的亲生母亲,罗倾特别想问一句:在抛弃我的这十年间,你的内心是不是一直都像你此刻的表情这般平静,你体没体会过痛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你知不知道一个患有先天性两性畸形的十五岁少年,该怎样才能鼓起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又如何在这般残酷和冷漠的社会上生存。
可她又不敢问,因为只有经历过痛的人才会更怕痛。在离家的这三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里,这种痛经常会在夜深人静之时如龙卷风般席卷而来,侵蚀她的内脏,摧残她的身体,撕扯她的灵魂,让她一次又一次的经历着痛不欲生的生死轮回。
她怕她的母亲又会给出和十年前一样的回答,她怕心中那团在昨夜才刚被唤醒的希望之焰会再次熄灭——如果那样的话,她就真的成了一个可悲的笑柄,一个注定了不会幸福的人。
回忆是一件颇为耗费心力的行为,当罗倾将思绪从往日的沉浸中再次抽离回当下时,一时间竟感到了一丝困惑,已然分不清刚才浮现在眼前的那些场景究竟是幻觉还是现实。
感受到手背处有一阵阵刺痛不停的传来,她不由挤了挤眉头,低头便看到了手背上那一小片已经被鲜血完全染成了红色的输液贴。
罗倾先是一愣,随即彻底的清醒了过来,下意识的左右环顾,很快便重新注意到了病房里那两尊如雕塑般默然矗立的身影,这二人曾无数次的出现在她的美梦和噩梦之中,哪怕他们碎成了齑粉,她也能分辨得清每一粒都属于身上的哪些部位。
“姐姐,扶我一下。”罗倾又看到坐在旁边一脸关切的解璇,立刻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等解璇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头时,她忽然咬紧牙关,一把将仍然扎在手背上的输液针头给拔了下来。
一小束温热而猩红的血液随着暴力拔出的针头向外喷溅,在洁白的被单上留下了一道细长的红痕。
亲手制造了一个鲜血淋漓的场景,罗倾却十分诡异的发着笑,她抬起手,用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摁住了伤口,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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