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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宗之正对面，坐着一男子。
男子单手托着下巴，指尖纤细如玉不似人，光着脚，裸露出来的肌肤白到极近透明，浑身白雾萦绕，让人无法窥探其真容，黑色长袍拖曳在地上，长发如瀑，闻言，抬眼看向杭宗之。
陡然，杭宗之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身体也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
“九公主？”
嗓音清脆，如玉石敲击，带着一股空灵。
杭宗之听不出他话语中的情绪，强忍着威压，点头应是。
那道视线在杭宗之身上探究了片刻，倏地，男子发出一声轻笑，“宗之长大了……”
这像是长辈调侃的话，让杭宗之不由地红了脸颊。
“师父。”
“九公主……叫何名？”过了片刻，男子问道。
“苏玖。”
杭宗之老实答道。
“苏玖？”男子喃喃重复了一遍。
杭宗之看不见男子神情，不知他问这话到底是何意，只能伏身默默等待。
白雾中，男子黑眸中罕见地浮现了一丝茫然，指尖抚上胸膛，随即玩味地笑出声，黑眸如琉璃般耀眼，染上了一丝笑意，有意思。
看来是他闭关太久了，连式神纸人竟都生出了情丝。
“真想见见呐。”
男子似是喃喃自语，停在杭宗之的耳中就像是男子应允，心中一喜，可不等杭宗之问出口，男子便慢悠悠地说道：“你退下吧。”
杭宗之心一沉，“师父您……还要继续闭关？闭关多久？”
男子瞥了眼杭宗之，唇瓣轻启。
“十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