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问醒来发现枕边空无一人,但仍留有他的气息,大概是刚离去不久吧。
身下的床板微硬,她知道陈友谅以往睡得就是特别硬的床板,虽然她也是睡硬床长大的,但也没有他这么硬。
起身梳洗打扮后,走出账外,外面银装素抹, 好看极了。
“云儿,您起啦!”青雾忽然冒了出来。
“青雾,早啊!”云浅问看着一脸活泼可爱的笑意,心里突生不忍。
“枫儿和娘怎么样了?”
“放心吧,有渡娘姐姐照应着,渡娘姐姐可是一把手呢,可惜了云中贺眼瞎。”青雾嘟嘴道。
“但愿他会对长月好些吧。”云浅问现在一想到他们,立刻想到了她那可怜的弟弟云中问。
现在这么冷的天,他会不会冻到。
“青雾陪我走走吧。”云浅问淡然说道。
距离军营数百米之外的雪树林里,一棵参天大雪树下,陈友谅傲然的看着远处被雪覆盖的雪山,雪白的雪裘系在肩上,他显少穿白衣,黑衣的他给人一种冷酷无情的压迫感。
可是白衣却趁得他皮肤更白,看上去又是那么孤傲,但依旧让人望而生畏。
这世上能将黑衣和白衣穿出如此特色的,也只有他了吧。
身后的张定边暗暗叹道,主上平时有轻微洁癖,不喜与人亲近,能够接近他的估计也只有云浅问了。
每次提起她时,他的脸上有些温柔,又有些愁容,他的情绪也只有她能左右。
雪夜账中那激烈的争吵整个汉营都听到了,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为他们的汉王妃捏了一把冷汗。
他们的主上何时与人这般理论过,争吵过,从来都是不顺从者直接被拧断脖子。
“定边,你说本王是不是不适合做一个好丈夫!”陈友谅看着雪皑皑的悬崖峭壁,想起昨日的争吵,她泪流满面,梨花带雨的样子,他的心里说不出的内疚。
看到她落泪,他更是心疼与自责。
她何时被他气哭过,是太委屈了,还是因为太在意他?
“主上很好!”张定边说的是心里话,自古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更何况现在半个天下都已经是他的了,他有理由多妻多妾,却独宠汉王妃一人。
那丫头到底是多大的魅力,他自己都看不出来,却生生的将主上勾得死死的。
他总觉得这云浅问就像那妖后褒姒,主上辛辛苦苦打下的半壁江山迟早因她而毁,但他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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