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其中布局的人还包括李叹。若苏北侯没有带人去救,无论李叹经此一事是生是死,苏家这番见死不救的行径,都会使我作为李叹的妻子,在天家难以自处。
其二,若消息是真,苏北府救下李叹,揭露李鸢的恶行,皆大欢喜。若消息是真,苏北府却没有去救李叹,于情于理都不合道义。
偏偏我爹是个很讲道义的人,明知是个陷阱,也不会容忍自己见死不救。
他当下拍案,准备亲自带人前往,我急忙跪下来抓住他的衣角,郑重地求道:“父亲不可轻举妄动,李叹答应我此次暂别必有重逢,他说过他有办法,他便一定会有办法,女儿相信他,请爹爹相信女儿!”
但苏北侯这头倔驴不听劝,我只能使些简单高效的办法,一包蒙汗药将之放倒。
我从房里走出来,宋折衣问我苏北侯怎么说,我便告诉他我爹睡着了。宋折衣一瞬便知晓是我在捣鬼,皱着眉说:“李叹是你的夫君,你当真要如此?”
我说:“是你说的,苏北府不该再踏入这方浊世,我爹清净的日子也不多了,我只想他还能好好地过完这个年。”说着,我还是不大放心,慎重地叮嘱宋折衣道:“这则消息就当从来不曾收到过,谁都不许去救他,你也不准!”
宋折衣还是听我的话的,悻悻地走开,我亲眼见着他进了房门,才稍稍放心一点点。但又不能完全放心,宋折衣是跟在我爹屁股后面长大的,我爹那些义薄云天的高尚品格早已深入他的骨髓,果不其然,过了不足半个时辰的功夫,宋折衣便换了一身夜行衣准备出发了。
我在门外堵着他,宋折衣很无奈,他说:“你别拦着我。”
他以为我是拦着他去救人,实际我是在拦着他去送死。李叹此番深入虎穴,就是要拿到李鸢残害手足的切实证据,此时苏北府只要有人动身,便会打草惊蛇,李鸢知道以后,把人放了就算了,而他宋折衣单枪匹马地杀过去,一个不小心叫乱箭射死了,谁会追究他一个罪臣之子的死活。
我说:“折衣哥哥,从小到大你亲眼见我死里逃生多少回,我说他不会有事,便一定不会有事,你不是这世上唯一相信我那些话的人吗?”
宋折衣略一犹豫,却道:“我信你,但我无法说服心中的道义。”
我伸开双手将他拦着,无比认真地道:“道义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去讲,现在你再往前一步,便是离你心中的道义越来越远,我不允许你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我要你活着。”
宋折衣的眼神一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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