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兮方才将斜靠着的身体从树上移开,站直了道:“你既料到如此,便知我不会伤她。”
“然后呢,利用她开启溯世之力,让一切回到过去,六十万年前之后的事情,一件也不会发生,所有的人,天君、本君、艳仙子,一个也不会存在,而她回到六十万年前,也只是那一面沉睡在五彩光华之心的镜子,你认为这是她想要的?”
“那时我自会将她唤醒,她也自然会忘了今后的所有,自那一刻起,重新开始。”
“可若是那样,她就不是今日的她了。”
羽兮便轻轻地笑了,“那又如何,至少她会比现在自在快活。白惊鸿,你知道我总是有办法打开天玑冢放出主上,只是主上困于散魂之阵六十万年,早已坠入魔窟失去神智,我若这样将他放出来,这六界苍生无人能够幸免于难,即使你能护得住她,也绝不可能护得住自己,你死了,她会痛苦,倒不如就回到六十万年前,一切重新开始,这世上从没有你这个人,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想起你,不是很好?”
白惊鸿说“不好”。
羽兮便蹙起了眉,白惊鸿道:“你终究是兽,不会懂,是人是仙皆有私欲,本君素来克己复礼,亦难能免于私欲,本君的私欲仅此一则,要她记住我,永永远远都不许忘了我。”
白惊鸿说着,目光朝镜子里望来,这话显然是在对我说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流动的光彩深邃而决绝,似他心底最深沉的愿望与坚持,要我记得他,永永远远都不能忘了他,即使记得这件事情会使我感到痛苦,但这是他并不打算克服的私欲。
我便忽然懂得,私欲这个东西远没有世人所言的那样不堪,一个人有点私欲,很好很好。
羽兮于是敛起了眸,“既然如此,你我之间无话可说,有什么本事,尽管拿出来罢。”
“呵,本君现在一个废人,还能有什么本事,不过是以身为祭,与这双嵌在身上的眼睛,同归于尽罢了。”
白惊鸿将那片草叶愈加贴近自己的双目,指尖流动的魔道气劲为那草叶渡上阴鸷的锋芒。
南妖妖便上前一步,略紧张地道:“不要信他,那溯世之眼受百万年光华灵韵,怎可能由他说毁就毁,他做不到,也不可能这样草率交付自己的性命!”
“呵。”白惊鸿轻轻一笑,旋即又将笑意收敛,焕起一派肃杀,释出一双羽翼。因那羽翼已折去了一半,便是一白一红,白色的一边被魔道的气劲染至幽蓝,红色的一边是由他自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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