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你问谁?”谭何易奇道。
“不在其位不谋基政。”莫敌说:“合安线上有第七军与四十八军,如何抵御敌人进攻,自然应该是二十一集团军参谋长干的事,与我何干?即使是单独面对南线日伪军,拿主意的也应该是四十八军军部,以苏军座和杨参座的法力,还能不轻易就把安庆之敌斩于马下!”
“看来你小子是准备把混进行到底了!”谭何易大笑:“说的也是,不仅与你无关,亦与我无关,我区区176师,可挡不住北下南上的大军。”
很好,很好,有这个觉悟,是176师之幸运!莫敌暗点头,不怕缩头长官,就怕强出头的笨蛋,安庆日伪军北上,176师首当其冲,不用说是这次防御的重点部队,特别是528团周孟雄部扼守的桐城,更是避无可避,在这样情况下,做好自己的事就很好了,对整体攻防讲东说西,只能让人感觉你心底有私。莫敌知道,对于安庆地区的攻防态势,军部并不像一般人想的那么糊涂,就算军长苏祖馨到任时间不长,对大别山东南一带不是太熟悉,那参谋长杨赞谟可是精明过人,把176师师部撵来岳西,就是一步好棋,师部与下辖部队距离过远,凡事只能遥控,可不是作战之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就是难得糊涂,我会对上面保持这种态度。”在节孝牌坊前找了两个鼓形石凳,谭何易坐了下来,指着另外一个,让莫敌也坐下。季节尚不到惊蛰,虽然阳光不错,可石凳依然很冷,牌坊后面是储氏老屋,有储氏家人居住,看到两个军官在自己家门前的牌坊坐下,认出其中一人是176师师长谭大人,便送出了两杯热茶,还拿了两个蒲团。莫敌接过一个蒲团,垫在石凳上,坐下后顿觉屁股温暖了许多,接过热茶,喝了一口,很浓,极好的茶香,更难得的一股暖意从上到下,直至小腹。
“装糊涂,不是真糊涂,我们不能自己用这个理由安慰自己,结果把自己也搞糊涂了。”谭何易说:“我分析,这次周孟雄首当其冲,他一个团是不可能挡下日伪军一个旅团及一个师的,桐城失守,可以预见,只是桐城失守后,接下来事态如何发展,我想听听天纵你的意思。”
“师座,你认为安庆的日伪军会倾巢而出吗?”莫敌问。
“如果有了三个守备团作为防守,其余机动部队难道不会全线杀出吗?”谭何易反问。
“不会。”莫敌说。
“说说你的意见。”谭何易说。
“这两天,高河埠的刘进会进攻棋盘的张怀初。”莫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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