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邓华感觉无法解释，刘丽军同样无法解释，房间里能摔的都摔了。热水瓶变成一地碎屑，水渍依旧蒸腾着热汽，古董花瓶变成最璀璨的瓷片，在午后的阳光下散发着魅惑的光芒。
原本墙上悬挂的横福，据说那是刘丽军老领导的亲笔題字，现在变成碎纸扔进了字纸篓。墨水瓶把地面渲染成黑色，就像刘书记心中的晦暗，幸好刘书记保持最后的理智，才沒有把窗户全都砸了。
不是说不想砸碎窗户，而是刘丽军在乎最后一丝脸面，无论如何不能让整个万盛县知道自己的狼狈：“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丽军低沉的咆哮在办公室回响，一帮人各个噤若寒蝉，谁都知道事情闹大了。原本的剧本不是这个样子的，谁想到会闹出这么大动静，一次死了五个人，连公/安部都惊动了。
“沒有人给我一个解释吗。或者说你们认定我已经难逃牢狱之灾，才不屑于回答我的话。”
眼前的刘丽军像是被激怒的野猪，不管谁出现在他面前，老刘都敢露出獠牙顶上去撕碎他。小邓同志在万盛县混得风生水起不假，可那只是在县委大院里面，以及下面有限的几个单位。
论起在万盛县的底蕴，论起在万盛县的影响力，万盛整个班子沒有人可以和刘书记叫板。在场的各位很清楚，激怒刘丽军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童燕新不过是前车之鉴。
他们并不相信刘书记完全不知情，在有心人看來刘丽军这是在杀鸡骇猴。之前的童燕新是老刘最亲近的人，小半天过后连尸体都找不见了，足见老刘的手段多么狠辣。
可是眼下老刘是在演戏么。党飞燕艰难开口道：“是丽民安排的计划。”
“什么。”刘丽军瞪大眼睛，被这个消息气得浑身发抖，“我只是让他湮灭矿山机械厂的证据，沒有让他杀人，更沒有让他杀五个人，当那是小鸡仔吗。混蛋。畜生。”
此刻老刘已经口不择言，完全忘记刘丽民是他的一奶同胞，刘丽民是畜生他是什么。难道刘书记真的不知情。看上去不像是装佯。
大家第一次看到刘丽军被气成这个样子，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党飞燕差点哭出來：“丽民说秘密都在地下室，就在炸药后面的墙壁里藏着，刚好童燕新背叛就一起解决了。”
一起解决了。房间里所有人都知道，不是解决了麻烦，而是招惹來天大的麻烦。之前只是和小邓同志一个人玩儿游戏，现在轮到市局和部里和他们一起玩儿，谁玩儿谁还用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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