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言恼怒。
想起他仰人鼻息讨好太子,太子却居高临下十分不耻,还处处为难于他,他怎能忍?
陆少言是被侯府捧在手心里养大的,进出皆有人伺候,出入官场宴席酒楼都有人捧着。往常都是旁人求着他,他哪里遭过这种气。宣王就不同了。
宣王奉他为座上宾,称他才学甚高,武艺超绝,是可堪大用之才,将来若能再登宝座,他便是一等一的功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糊涂!”陆老夫人气得骂道,“宣王兄长挟持宣王叛变后,兄长萧景誊被处死,圣上感念宣王禅让之恩,又因他被兄长挟持事出有因,故而封了青州越州禹州三地,看似保他一辈子无忧,实则是驱逐出京圈,宣王完啦,完啦!”
陆老夫人吼道,眼中老泪已然滑落。
陆老夫人虽不过问朝堂之事,但当年宣王之兄叛变逼宫,圣上和皇后逃出皇宫又杀了一个回马枪夺回了皇位,这件事上了年岁的京中世家大族人人皆知。
陆少言年少气盛,糊涂至极!
老侯爷和侯爷都不在了,这个不成气候的世子果难当大任,他们孤儿寡母将来如何自处?侯府就这么不复存在了吗?
陆家院内,鸡鸭鹅狗飞跑,灯笼器皿散落的到处都是。所有标着“侯府”字样的匾额、灯笼、轿撵、器皿等等一律不准再用,尽数重整。
陆家被限期半月搬迁。
侯爵配享的府宅大院,与他们已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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