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总是习惯听他命令的沈至，这次却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应。
他眼神中的复杂几乎将他整个人吞没。
从知道鄢行月身体状况开始，就一直在筹谋的计划，不管是哪一环，他们都推演了无数遍，几乎不可能会失败。
但变数，却出在了‘药引’身上。
身份上，她不受重视，所谓亲人巴不得她死去，最重要的是，她有着一个受尽折磨却依旧干净的灵魂。
他们猜到向家人会为了自己的宝贝妹妹，选择替嫁，把他们真正想要的目标送进了鄢家，然后被杀掉，而灵魂会作为药引被封进早有准备的木符中。
这是他们原本为向风语准备的结局。
但是向风语却活了下来。
另一个鄢行月没有选择杀她，也是从这个时候起，他们的计划出现了连鄢行月本人都没有想到的变动。
这种变动，甚至还是不可控的。
原本这个时期，鄢行月应该已经将自己那武力值爆表的病秧子副灵魂彻底压制。
但是现在……
看着对面看向自己，脖颈上木牌鲜红的鄢行月，沈至英俊的脸上一片阴郁。
“你真的想好了吗？”
多年来的筹谋跟唾手可得的自由，真的要因为这一人放弃吗？
鄢行月懒得与他说什么，抬脚走过来，自己接过了向风语。
“走了。”
抱到了人，确认她完好无损后，鄢行月眼神缓和了片刻。
再次掀起眼神后，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淡，看向沈至的眉眼中还带着点嫌弃之色。
“沈至，我不是你弟弟，你该去过自己的人生。”
原本还算正常的沈至在听到这一番话后，表情扭曲了一瞬。
“自己的人生？”
他看着鄢行月毫无留恋，离去的背影，一字一句，字字泣血。
“从你没杀我，叫我‘沈至’的那一刻，我就没有自己的人生了。”
沈至是鄢行月给他起的名字，他原本没有自己的名字。
沈至是母亲跟一个外国人一夜情的产物，母亲因为精神疾病把自己锁在了屋里，给沈至跟他的双胞胎弟弟喂了药，打算带着自己儿子一起自杀，母亲跟弟弟死了，但沈至却没死成。
等有人发现不对劲，砸开门，已经是三个月后的事儿了。
年幼的沈至就坐在被他吃了一半的腐烂尸身上，呆呆的看着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