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作战时,曾私下与洛迪谈判,企图用巨额银钱贿赂其退兵,但洛迪并没有信守承诺,致使他在白水河大败,自己也被俘虏了。”
叶倾怀并没有看王立松,而是负着手低着头在案前缓慢踱着步,她的声音平静而又冷冽。
“顾海望在北狄营中受尽了折辱,甚至被打断了腿,虽然后来经过调理可以走跑,此生却再也无法骑马。他被贬为庶人后,将一切归咎在了‘背信弃义’的洛迪和打断他腿的尼加身上,对北狄人恨之入骨。因此,当他听说伊乐投奔大景住在八方苑后,带着亲信随从便上门算账去了。”
王立松听完,亦蹙起了眉头,摇头道:“如此豚儿竟曾是我朝一品统帅,若为天下得闻,不知民怨该何等沸腾。”
“朕自从知道他与洛迪之间的勾当后,就一直想把他办了。但祭酒所说的也一直是朕所忌惮的,朕若是以通敌之罪将他办了并昭告天下,只怕令百姓忿怒的不只是顾海望这个人,还有遴选出他这个败类并委以重任的朝廷。”
王立松点了点头,颇有几分欣慰地看着叶倾怀,道:“陛下所虑甚是。况且,八方苑是礼部直辖,所处地方,却是京署衙门,防卫措施与州师营帐同级,顾海望如今一介白衣,却能在八方苑中当众行凶,刺杀上宾,至今仍未落网,足见顾家在益州仍是一手遮天般存在。他虽是白衣,却非等闲白衣。”
叶倾怀眸色冷了冷,眼中忧虑浮现,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道:“他虽卸任京畿卫长史,却始终是顾世海的独子。顾世海……是益州州府的天呐。”
“自从去年乌石关失守,朝廷在北地还有西边用兵已有近一年半的时间。这一年半里,朕一直在想,为什么朝廷用兵如此艰难?每年兵部的开支远在其他几部之上,国之战力却如此孱弱。北狄侵占我朝三郡之地,已是山河危难之际,朕要调兵增援,却还能被各州州师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三阻四。”
王立松抬起眼看向叶倾怀,他眼中露出了几分诧异和敬畏。他隐约猜到了皇帝想说什么,这让他生出了一种预感,皇帝这次召他入宫似乎并不是要征求他的意见,而是已经有了十拿九稳的主意,而且这个主意,很可能是一个惊世骇俗的大主意。
叶倾怀并未看他,而是盯着地板,目光深沉却透着难掩的光芒。
“朕仔细研究了史料,始祖皇帝开国之时,兵权其实是完全由京中把控的,直到后来,清王南征漳台,在西南沿海设立了潭州,潭州路远,彼时又常有海寇来犯,潭州与京中的消息往来太慢,时常延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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