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走至他身边，将餐盒小心放下，一边压低声音道，“老板又来催了，您看……”
“知道了。”莫云聪淡声打断，头也没抬。
“嗯。”毛晓琪也不敢多言，转身出去。
见办公定门被关上，莫云聪的双手才从键盘上离开，将转椅转过来，定定地看向窗外。
窗外雪花轻飞，这是兰城入冬以来第一场雪，雪下得并不大，但持续的时间挺长，从昨天早上一直下到现在，已经给整个兰城披上了白色外衣。
他默默地起身走至窗前，垂眸低望。
他们公司位于这栋写字楼的三楼，写字楼前有一块空地，平常作停车场用，今天大概因为下雪，大多数人选择了公交出行，所以停车场很空，一群不知从哪来冒出来的孩子，正在空地上热火朝天地打雪仗，隐约还能听到他们欢快的笑声。
空地不远处，一个男人正从一辆车上捧了一捧雪，然后将一根树枝包住，还用力捏实。
莫云聪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出于好奇，禁不住多看了一眼，当看到这个男人将树枝一头提起将给他身边的约么三四岁的小男孩提时，他嘴角情不自禁地弯了起来。
小男孩很开心，提着小雪球跑，哪知才跑几步，小雪球就从树枝上脱落，他顿时愣住，随即回头，瘪着小.嘴看着男人，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神色。男人马上上前牵住他，似乎还在安慰他，随即又找了一处没被踩脏的雪，再次用树枝和雪为小男孩做可以提的小雪球。
但小雪球似乎总是很不结实，每次小男孩晃不了几下，雪就会散落，小男孩手上就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小男孩又眼泪汪汪地看向男人，男人总是立刻安抚他，然后再次耐心为他重做小雪球，如此反复，不厌其烦地哄小男孩开心。
莫云聪定定地看着这一幕，眼睛涩涩的。
对于他来说，有些内心深处一直渴盼的东西，从来没有因为时间的变迁而变淡过，相反，执念还越来越深。
接任务来兰城，他本只为消除一直放不下的执念，以慰藉自己，以为完成任务后就可以与兰城彻底划清界线，却不想还会滋生出千丝万缕牵连。
孰重孰轻你拎不清？
他在心里拷问自己。
再一次将目光投向玩雪球的小男孩时，发现小男孩已被男人抱起，正顺着扫了雪的路往前走，小男孩搂着男子脖子在他脸上亲了口，男人马上扭头笑看着小男孩，还亲昵地揉了揉他戴着帽子的小脑瓜，然后抱紧小男孩，加快步子往前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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