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痛苦。旁边狱卒见惯了各式奇巧残忍的酷刑,对这种轻巧的手法没表现一点惊讶,如果在场有个懂行的人,一定会大骂他们不识货。他们见蔡家这最后一根苗绝了,心底无不称快,赶忙上前拖他,不想这死人的双臂竟像铁水浇筑一般,两人合力都拉不开。
一狱卒拿刀往那臂上一比就要砍,吴舸推开他,伸指在疯子肩上、肘弯一划,那手臂便像被一把无形的利刃切断了关节一般,软软垂下。
那拿刀的狱卒是个小头头,拱手道:“大人英明,这样便不会有人追究他的死因了。”
吴舸瞥他一眼,道:“少自作聪明,本官见他虽然愚蠢,但也算有点骨气,想留他条全尸罢了。”
原来刑狱中有些杀不得又非杀不可的人,他们死后身上不会找到任何可见的伤痕,尸检不会查出任何有毒的药物,这些“暴毙”的人或牵涉多方利益或身份特殊。狱卒们以为,蔡殊珩便是特殊之人,突然死在牢里,手若还断了一截,难免某些人会借题发挥。
索欢反手架住疯子,慢慢将他放平在地上,端详了片刻,竟慢慢俯下身含住他的唇。他吻得甚是仔细,先是下唇,再是上唇,连嘴角也没落下,均一寸不漏地吻成水润光亮的色泽,待到差不多了,再将舌尖探入中间缝隙,顶开紧合的牙关,仔仔细细地舔舐里面所有的角落。
大概是吴舸没有出声,所以狱卒们也没喝止,任由他完成这艳丽而纯洁的告别仪式。
却哪里知道,他只是在还他一个吻而已。
索欢放开蔡殊珩,擦掉眼泪,眉目一凛:“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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