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比他们第一面相见还要冷上几分。
容棠暗道不好,乖乖地走到他面前,将食盒放上矮桌,坐在一边的圆凳上,抬起头看宿怀璟:“我听说这家桃花糕特别好吃,如今正是季节,昨天下午特意出城去买的。”
宿怀璟垂眸,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缓缓开口,一字一字从舌尖滚过:“特意?”
容棠不假思索地点头:“嗯!昨天下午从你这回去我就出城了,结果路上遇见点事耽搁了一会儿,幸好赶上了!尝尝吗?”
容棠这张脸其实长得很好,剑眉星目,挺翘的鼻梁,略薄的唇瓣,标准的美人相,被病气侵染带着几分苍白,反倒削弱了五官应有的凌厉,整体变得柔和,亮晶晶眨着一双招子看向别人的时候,总容易让人生出在跟小动物对话的错觉。
宿怀璟视线动了动,停在他那一圈围领上,不答反问:“冷吗?”
“有点……”容棠先是顿了一下,然后肯定回答,答完似乎觉得宿怀璟反应过于冷淡,皱了皱脸,带着几分羞怯恼怒的模样:“我昨天被人划了一道,怕母亲责备,所以才戴上的。”
说着他解开围脖,怒气冲冲地小声抱怨:“你都不知道那人多过分,我好心好意帮他找大夫治病,他竟然想杀我!还好我躲得快,才只破了这一小块口子。”
青年语调快速,又委屈又冤枉,显露在外的脖子瘦长白皙,软骨微凸,侧边一道已经凝固的血痕突兀地落在那片白上,莫名带着几分娇俏的可怜。
而在划痕之下,覆着的是五个圆圆的压痕,那是被人单手掐住脖子才会形成的痕迹,艳丽、奢靡、又死寂。
可惜容棠毫无所觉,甚至大大咧咧地将弱点再次展露在刽子手面前。
窗外雨声越来越大,前两天刚种进来的树很快乐地舒展枝叶吸收水分,宿怀璟垂眸,将手贴在了容棠脖子上,动作极其温柔地轻抚了抚那道划痕,手指却逐渐跟按压的痕迹对上:“疼吗?”
容棠被迫仰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宿怀璟,小声撒娇似的:“疼……”
大拇指在伤口轻轻摁了摁,又漫不经心地滑到那颗脆弱易碎的喉结边,宿怀璟轻声问:“那我帮棠棠杀了他好不好?”
“……?”容棠愣了一下,不清楚是自己演过了头还是大反派提前黑化了,借着眨眼的动作掩盖自己瞳孔微颤的事实,小声道:“不好吧,人家还生着病呢。”
“嗯。”宿怀璟随口应了一声,手却没离开,拇指缓慢而温柔地摁在容棠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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