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添茶时才发现,他手中的并非奏疏公文,而是江南一带的舆图。
泛黄的长卷之上,山峦起伏,湖海蜿蜒。
而第二日早朝,江南八百里加急的奏报,为萧平衍带来了雪上加霜的消息。
江南流寇蔓延,这其中有一支自称“奉天教”,妖言惑众,蛊惑了不少百姓跟随。
三日前,杀余杭县令。
大殿之中,百官面面相觑,就连打定主要要踩秦家一脚的吏部尚书都偃旗息鼓,脸色难看得很。
众人心中都明白,江南乱了。
相较而言,别的事情都显得无足轻重。
清和侯原本为着儿子失踪之事,已经疑心上沈裕,只等着回京请太后主持公道,结果遇着此事,已是自顾不暇。
只能先想着将自家从这麻烦中捞出来。
沈裕在宫中留了足足三日,以身体不适为由,在宫门下钥前离开。
崇文馆负责修史的那位宋翰林因前朝一桩旧事与同僚争辩半日,忘了时辰,也离开得晚了些,凑巧与沈裕一同出宫。
以往见着沈裕独行,宋巡总要趁机问些琐事,但知道他眼下正为江南之事焦头烂额,便没拿那些小事去烦他。
倒是沈裕,主动问了几句。
宋巡一一答了,见沈裕气色不好,没忍住叹道:“沈相还是要保重身体啊……”
秋风猎猎作响,吹起宽大的袍袖。
“无妨,”沈裕按下衣角,不疾不徐道,“清淮不能借你了,明日遇着,叫他到别院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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