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虚拟投影电视的观影效果，简直称得上身临其境。
“鹤眠。”秦尧忽然道。
“嗯？”秦鹤眠疑惑看向他。
“这些年，你跟着我受苦了。”秦尧轻声慨叹。
“不苦。”秦鹤眠缓缓摇头，“我这些年只尝过一种苦，我想，爸爸的心里才会很苦吧。”
她隐约记起那一天。
她拼尽全力站在那个女人面前的那一天。
那时候的秦鹤眠还很年轻，她以为只要自己做的好，母亲就可以看到她的优秀，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但得到的只是嘲弄的眼光和尊严的践踏，甚至那个女人只觉得她的优秀很碍眼，要亲手毁掉她。
每每想起，她的心都仿佛被刀剐开了一般，在疼痛，在滴血。
也渐渐理解了这些年里父亲的颓废和痛苦。
“或许吧。”秦尧有些自嘲，可又很快泛出一丝释然的笑意，“可这些年里，我好似也并非一无是处。”
“我那时候是怎么想的呢？我已经快记不清了。”
“似乎印象里只是觉得喜欢亭序眼里那道不服输的光芒，然后就做出决定在儿童福利院里领回了他，他也愿意和我走。”
“鹤眠，这可能是爸爸我这辈子做的最得意的事情了……原来我也并不是将任何事情都做得很糟糕。”
这一刻，秦尧那颗没有光泽的左眼依旧冰冷，右眼却忍不住流淌下热泪。
他在重伤濒死时都未曾感觉到任何恐惧，直到在那个孩子的身上，真正看到了属于自己存在的价值。
秦鹤眠没有安慰他。
她知道，那是他在尝试和自己和解。
“亭序。”她眼前仿佛回忆起那个小男孩的身影，然后渐渐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爸爸，我曾以为自己不够幸运。”秦鹤眠声音轻柔，“可到这两年里我才后知后觉……原来我从来没有缺少爱。”
“我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