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这点儿下巴往下压的力道，于沈鸢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她稳稳的托着他，感受着指尖下巴处的那处绒毛渐渐变得湿润和黏糊糊的。
沈鸢漂亮的黛眉紧紧的蹙着，凝结着化不开的焦虑。
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小狐狸眼中流血最终是被止住了，沈鸢缓缓松了一口气，拿出一块手帕，替她擦拭着绒毛。
本来掐一个法诀就能完成的事儿，沈鸢硬是给他擦了半个时辰。
期间沈离就跟个哑巴似的，始终一言不发，也始终闭着眼睛。
沈鸢以为他是吓着了，还轻声安慰他，“沈小狸，不要害怕，没事的。”
沈离嘴巴上的小胡子轻轻抖了一下。
沈鸢看见了，心下松了一口气。
还有反应，有反应就好。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待沈鸢觉得小狐狸气息平稳下来之后，她说，“沈小狸，感觉如何，可不可以睁开眼睛？”
沈离看起来像是睡着了的模样。
可是沈鸢知道，他并没有睡着。
沈离不说话，沈鸢也没有办法。
她心疼的揉着他下巴上的软毛，一下又一下，一边思索着原因。
她刚刚检查过了，小狐狸身体没有病变，好端端的眼睛流血，与其说是身体内部的原因，倒不如说是外力。
沈鸢神色凝重，在上古药园里面，有什么外力能让小狐狸受伤。
女子很快沉浸到了自己的思绪里，手下的小狐狸眼珠子动了动，在沉静的眼皮下尤其明显。
沈离这时候张了张嘴：“你刚才喊我什么？”
狐狸男声清冷沙哑，听不出情绪。
沈鸢被他一句话唤回了思绪，“你说什么？”
她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小狐狸问她喊他什么？
她不一直喊她沈小狸吗？
沈鸢落在小狐狸脑袋上的手掌僵了那么一下。
“沈离。”这个时候沈离开口了，“是沈离对吗？”
“你刚刚喊我沈离。”
小狐狸接连重复了好几遍沈离，沈鸢听出了他声音的颤抖。
一时也有怀疑，难不成自己真的喊了他沈离？
沈离爪子紧紧的蜷缩着，在他的梦中，他的师姐也喊过他沈离。
她到底是谁？
当初在秘境中救了他，当真只是巧合吗？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