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玄这样想。
待宵摇了摇头，「虎毒不食子，我觉得不会。」
「难说。微虚什么事做不出来，那般阴狠毒辣，枉为天后，枉为母亲，况且公主不是去找过了微虚。」
听着禹玄斩钉截铁诉说着对微虚的恶评，待宵再次陷入回忆，想起那晚怜挲从凤鸾殿出来的神情。
夜深霜降，露珠薄凉，待宵打开结界给了娇贵又落魄的公主一个机会。
微虚的罪孽深重，四方神中的任意一个神，都有权力施行惩罚，但对待宵来说，他只担忧那些无辜被牵扯的人，能救一个是一个。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怜挲没有出来。
想起那张惹人怜惜又手足无措的脸，待宵终于还是于心不忍，又半盏茶过去了，他远远地瞧见了那个步履蹒跚的身影。
待宵迎上去，怜挲不忘行了个礼，说道：「多谢尊上眷顾。」
她的脸色明明惨白，双眼也无神，不知这副受寒气侵蚀的身体能否撑住她即将爆发的戾气。
那是隐匿在她一双逐渐成形的凤眸深处的，暗暗涌动的戾气。
待宵想问些什么，却无从开口，他与公主平日里几乎无往来，插手过多也无意义。
怜挲跟着待宵出了凤鸾殿，她眼睁睁看着结界重新覆盖整个凤鸾殿的天空，她一言不发，却有一种死而后生的意味。
待宵侧眸看了看怜挲，不知为何，脑子里下意识响起了一句话：净亦是污，污亦是净。
「谢尊上搭救，怜挲回了。」
她低着头，这般辞别。
待宵知道，她是在谢他为她疗伤，但他还有未说完的话。
待宵犹豫，不知该不该告诉怜挲，她腹内的生命已经没了，况且她乃全阴极寒体质，如此受损，不好好恢复，极为伤身。
就在待宵犹豫之时，怜挲的身影已经走远了，待宵一直都置身事外，既然人家不领情，那他也懒得管了。
现在回想起来，怜挲的眼神，大有绝笔的意味了。
待宵猜测，怜挲与微虚的谈话大约不理想，亦或微虚说了什么话，令怜挲最后的防线也被瓦解。
回过神来，禹玄道出了疑问：「你可知晓，修炼三善念的条件？」
「莫若一个全极阴寒的女子，处子之身，不得动情。」待宵想起，古书上是这样记载的。
禹玄难得正经分析起来：「但这些条件，怜挲只占了一个，她是如何做到的。」
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