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方的脸,面色苍白沉郁,颌下长须梳理的纹丝不乱。那人右手食指轻叩桌面,沉声问道:“富安是何时为贼人所破?”
刘赣亭连忙躬身施礼,言道:“五日前夜间为贼所破,贼人于城内四处放火,富安已成一片焦土。城破前,平章大人率军民击退贼众不下数十次,也曾派快马数次向大人求援,大人可曾收悉?”。
“哦,收到了。”平州郡守历宏昌微微后倾了一下身体,将左手掌心下压的几封信函轻轻地推到了一边,接着说:“只是郡府府兵人数、战力有限,维持郡府治安尚显吃力。我已派快马急报朝廷兵部,目前尚无回复。没想到贼兵这么快就攻下了县城!其实前期兵部能派出先锋营前去剿匪已属不易,关外蛮夷扰边,二十万大军虎视眈眈;东北黑旗军也甚为猖獗,听闻已连克数个州府,另外西南的太平军、西北的马家军也都闹出了不小的阵仗。兵部也是拆东墙补西墙,捉襟见肘啊!若是富安县城能再多坚持十天半月,待其他地方腾出手来,贼众必望风而逃,不战而溃,可惜---可惜呀!”。
历郡守沉痛地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事已至此,你先下去歇息吧。富安属我治下,今落于贼手,难抑痛心疾首之情。我这就上疏,快马飞报朝廷,一来自请失职之罪,二来将韩平章之事如实上奏,让朝廷昭示天下,褒奖其忠勇!”。
刘赣亭闻听只得深深施礼,起身告辞。老管家将他引出门外,抬头忽见数千骑兵刀枪铮亮、盔甲鲜明、旗帜招展地匆匆沿街而过。刘赣亭略带兴奋地回头问道:“这是要去剿灭红巾匪患吗?”老管家笑道:“再过一个月是太宰大人的六十寿辰,各州府都备有贺礼。他老人家又是我家老爷的授业恩师,我家老爷自然不能落于人后。只是目下世道实在是不太平,所以要多派些府兵押运至京城。”刘赣亭呆了一呆,讷讷施礼与管家道别。转过一个拐角,他终于长长叹了口气,抬头望天,眼中泪光浮现,口里喃喃念道:姐夫啊姐夫,你真他妈死的不值!
这一日,城门口烟尘滚滚,浩浩荡荡涌来了二百来号服饰各异、身背利刃的壮汉,马上为首之人一颗大门牙鹤立鸡群的突出唇外。负责看守城门的校尉警惕地命令手下做好防御准备,自己催马上前拦住来人,祥加盘查询问。
为首的大龅牙微微一笑很倾城的样子高声喝道:“通传你家大头领,黑风岭的张大牙携手下弟兄们前来入伙!”校尉悚然一惊,黑风岭是富安县附近一座大山,山高林密。而土匪“张大牙”更是远近闻名,据传说不仅杀人不眨眼,还有生吃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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