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过。我很清楚的知道比起殿下,小小的我更适合什么样的环境。柏坚哥哥不是大富大贵出身,家里也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我很庆幸能与他定下婚事。虽然我小,但并不是是非不分矫情单纯……”张尔蓁轻轻说完,脸又一阵发烫,是害羞,是心虚,还是别的,有点分不清楚。
朱祐樘沙哑着声音道:“……我知道你虽然小,向来是个主意正的,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你。”
“我自己在火坑里,就不该也拉你进来,是我自私了……”朱祐樘幽幽说完,长睫低垂,面色在烛光中忽隐忽现,看不清楚。
张尔蓁没来由的一阵心酸,朱祐樘今儿来找她,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可这就是现实,她确实人微言轻,谨慎胆小,爱命惜命,不敢行差步错,导致满盘皆输。朱祐樘与她是患难朋友,之后会各走各的,大路朝天,他会回去娶个家世上乘娇娇美人坐稳皇位,她会静待及笄之后嫁个孙柏坚相夫教子,这样最好。
张尔蓁劝道:“京里*多如麟毛,可爱娇俏者有之,端方文雅者有之,英武潇洒者有之。殿下,你的太子妃应当可以给予你有力的臂膀,家族庞大厚实,你才能用心朝政,不为琐事烦恼。我张家人才零落,我也没有野心大志,会是你的掣肘和阻碍……殿下都懂得,不是吗?”
朱祐樘久久不言,许久之后冷声道:“你向来这么清楚明白,我竟然无言以对。你帮我一次,便要讨要一份人情,这种算计便如市井买卖,之后两不相欠。你太聪明理智,我还是低估你了。”
张尔蓁鼻尖一酸,硬忍着没有流出眼泪,借着饮茶的功夫擦去眼角一滴泪,轻声回道:“殿下都知道了,就放过我罢。”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张尔蓁,我是怜你与我同命相连,你若是不知好歹,就算了。”
朱祐樘重重将茶盅搁在桌子上,撩起袍子大步走出去。张尔蓁看着朱佑樘的背影消失,眼泪夺眶而出,来的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明月如月进来的时候,张尔蓁已经收拾妥当,除了眼眶微红,其余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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