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林织羽断断续续叫着温和轩的名字，然后，里面含糊的混上了“妈妈”。
他知道她是一个孤儿。
人只有在绝望痛苦的时候，才会潜意识的去喊母亲的名字。
他感觉自己的心口，似乎也被这眼泪一点点的浸润，蔓延出隐隐的酸痛和怜惜。
他低下头，看着埋在他怀里女人苍白秀气的小脸。
就是这么一个脆弱的女人，偷偷地瞒着他，生下了他的女儿吗？
在拿到甜馨的头发，做了亲子鉴定，确定了血缘关系以后，段渡深想了很久她的行为动机。
当年偷偷想要怀上他的孩子，想要母凭子贵，为什么终于怀上了，却不跟他承认，反倒迅速的带着孩子离开？
是怕他发现了孩子，不许她生下来吗？
那天发现她偷偷在避孕套上动手脚的时候，他确实说了很多恐吓她的话，但那只是……
吓唬她罢了。
如果真的不小心怀了，他也不至于真的逼她去打掉。
段渡深想着她离开他的这三年：
生下孩子，找工作，在京城和温和轩贷款买房，然后……
结婚生子。
如果他不是碰巧来这里出差，可能等到他们再次重逢，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
她是真的没打算带着甜甜来认他，也是真的想要嫁给温和轩。
段渡深想到这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林织羽，你真的好大的胆子。”
如果不是温和轩受了伤，实在走投无路，他可能一辈子都要被这个女人瞒在鼓里。
想到这里，他捏脸的动作用了一点力气。
对方吃痛，小脸皱成了一团。
他看了一会儿，缓缓松开手，骂了一句：“活该。”
*
林织羽醒过来的时候，就听到房间里叽叽喳喳的声音。
“叔叔，这条漂亮的裙子，你真的要给我吗？”
“馨馨喜欢吗？”
“喜欢喜欢！我明天上学就要穿这条公主裙！”
……
林织羽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幻听了。
她挣扎着睁开眼，就看到段渡深坐在沙发上，他搂着甜馨，甜馨正美滋滋的抱着一条粉红色的公主裙。
那上面层层叠叠的蕾丝，和精致的纹绣，一看就是价值不菲，是林织羽没钱买给她的。
“妈妈，你醒了！”
…。。